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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大哥都跟著一驚,這姑娘拿剪子速度太快了,總感覺怪滲人的。
很顯然,人家根本就不買周辰的賬,只是周辰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嘴裡還叨叨個不停,攝像大哥拉近了鏡頭,給了連盼一個特寫——那小眼神,嗖嗖的,跟刀子似的。
連盼洗完了內臟,拎著雞就準備回廚房剁,見周辰還杵在門口不走,她忍不住稍微抬了抬聲音,“我雞血都給你了啊!”
周辰沒說話,他站在原地,眉頭微皺,呈現出個倒八字形,癟著嘴,神情似乎極為委屈。
連盼有點懵,“你是不是還想要雞?”
節目組的套路她大概猜到了一些,見周辰那個樣子,畢竟是張童的本命,一個嬌生慣養的大明星來鄉下也挺不容易的,她只無奈地嘆了口氣,“雞分你一半,我剁好了給你。”
她轉身進廚房要去剁雞,周辰連忙跟在她身後,攝像大哥一看嘉賓走了,甩著一身肥肉也連忙跟上。
連盼刀工那是槓槓的,一刀下去,雞整整齊齊被剁成兩半,她從廚房旁邊的柴火堆上撿了一根稻草,系在雞爪上遞給周辰,“給。”
她手伸出去,周辰卻沒接。
“榆林路28號,咱們倆天天一塊兒在門口臺階上一邊吃飯一邊等我媽回來,你不記得了?”周辰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他顏色是棕褐色的,盯著人看的時候,彷彿兩顆琥珀色的寶石,熠熠發光,讓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迷感,連盼楞了一下。
腦子裡好像突然被人戳開了一個小洞,一些朦朦朧朧的記憶頓時都從這個洞裡鑽出來了。
連盼並不是從小就跟著連大爺在村子裡生活的,她父母都是地質隊的工作人員,她從小跟著父母住在J市章華區的榆林路上,27號。27號是地質所的單位樓,28號則是普通的民居。
連盼從小就很胖,單位樓的女孩子都不願意跟她玩,嫌她胖,說她醜,連盼最好的小夥伴是隔壁28號的一個小男孩。對方也是個胖子,叫祁辰。
小胖子祁辰家是單親家庭,他媽媽每天要打工到很晚才回來,他膽子很小,不敢一個人待家裡,經常叫連盼一起坐在他家的臺階上陪他一起等他媽媽下班。
一個星期的七天裡,祁辰起碼有四天都是在連盼家吃飯,每回他媽媽回來的時候都是滿臉歉意,對連盼的父母一個勁兒地感謝,兩家關係很好。後來連盼父母在甘肅出事,榆林路27號的房子因為是單位分的臨時住房需要回收,單位裡只賠了一筆錢,連盼就跟著爺爺回鄉下了。
小時候交通通訊都不發達,兩個小朋友也沒想過要留個聯絡方式什麼的,祁辰去外婆家過了個暑假回來,連盼一家人就都不在了。他哭著求了媽媽很久,媽媽也幫忙去問了,鄰居只說她家出事了,也不知道她遷去了哪裡。
後面發生了很多事,兩個人的人生軌跡愈加偏離——他出了國,被認祖歸宗,姓了周,再回國內的時候,已經更加找不到連盼的蹤跡。
周辰很年輕,但如果因為他的年輕,就認為他很單純,那實在是大錯特錯。單親家庭長大,他其實很早熟,後面又因為父親無後而被認祖歸宗,大家族裡爾虞我詐使他過早經歷太多人性的邪惡面,正是因為如此,年少時那個胖胖的,單純的小丫頭才成了心裡頭的寶。
這輩子大概再也找不到那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時光了。
有些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會懷疑,自己是否曾認識過這麼一個人——他曾很多次在夢裡夢見過她,夢中得他已經變成了帥氣的成年人,然而她還是那副老樣子,矮矮的,胖胖的,穿一件娃娃領的裙子,像個胖豆丁似的,用肉呼呼的小手拉著他的手說,“橙子你別怕,我和你一起等祁阿姨回來。”
兩個人在他家的老房子門口亂寫亂畫,說一些自以為很流利的、獨創的、誰也聽不懂的‘外語’,玩一些極其幼稚的遊戲,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以他如今的能力,也並不是找不到連盼這個人,只是越站得高,就越害怕尋找過去。害怕看見她長大,害怕她變得陌生,害怕她忘記了自己,也害怕自己認不出她,然後就連夢也沒辦法做了。
直到今天。
他突然覺得自己錯了。
這個人,這個在他心底跟寶貝似的珍藏的人,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一樣能認出來。
好像心中某個夙願突然得以瞭解,他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臟砰砰直跳的聲音。
真好,又遇見了她。
“大……橙子?”連盼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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