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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師傅哪裡懂什麼釀酒,只是蹲在一邊看而已,唯有東橋停手時,他頗為周到的遞上一桶清水以供東橋洗手。
東橋洗了手,又提了一把刀往外走,一頭霧水的高師傅叫著追上前去,死活要幫忙。東橋掂了掂手裡刀,想了想就把刀塞到了高師傅手裡,然後才道:“麻煩高師傅給我現殺兩頭牲口,要膘肥體壯的白豬,殺好了叫我就好。”
“殺豬啊,那簡單。”高師傅一面接刀,一面好奇道,“不過你要豬肉做什麼?釀酒還用得著豬肉不成。”
東橋並沒有解釋原由,只是不聲不響的折身去擺弄他的蒸餾器。
高師傅無奈的抓了抓腦袋,嘀嘀咕咕的去殺了兩口肥壯的豬來交予東橋。
等到青衣蒸好了蒸糕,又燉了一鍋子肉,已是一個時辰過去了,那頭的東橋卻還在忙著切肉塊。
青衣當真是不明白東橋到底是在弄什麼了,略問了黑三郎兩句,黑三郎也只是笑著搖頭,並不曾給她解釋。
青衣心中好奇,半日後仍是忍不住去看東橋的進度。誰知東橋竟不在廚房裡,只留了那個用泥漿糊嚴實的蒸餾器在那裡嗚嗚的冒著蒸汽。
白色的蒸汽幾乎填滿了整個廚房,青衣一進門就能聞見濃烈的酒味。
“這麼快?”她十分驚訝的抬袖揮散面前的蒸汽,並湊近蒸餾器細看起來。
蒸餾出來的酒透過細長的管子都流入了最末的瓦罐裡頭,一眼看去清冽非常。她試探著用指尖沾了一點酒水嚐了嚐味道,意外的發現罐子裡的酒已經是極為醇厚的白酒了。
“奇怪?才半天怎麼能釀出這麼醇厚的白酒來?”大為震驚的青衣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就就發現廚房角落裡放了一個大木桶,看起來和釀酒用的木桶相差無幾。
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的揭開的木桶上的蓋子。
但是木桶卻並沒有酒,有的,只是半桶多高的豬肉。
☆、191| 5。20
王得財跌跌撞撞的跟在林緒言的身後,走在前頭的林緒言彷彿還沒有睡醒,走起路來是歪歪扭扭的沒個方向。
周圍三三兩兩的遊蕩了幾個人,他們一如林緒言一般,睡眼惺忪的垮著背,晃盪著兩條無力的腿慢吞吞的朝前走著。
不過是一夜功夫,所有人都如泡過水的豬肉一樣發白發漲,他們的面皮薄的可以清晰的看到皮下的青色脈絡,在朝陽的照耀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來。
“喂——”王得財抖著聲音低低的叫了一聲林緒言,在他看來,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個林緒言看起來還沒有走形,儘管他的臉色也是一樣的蒼白。
林緒言似夢非夢的抖了抖眼瞼,他臉上的刀疤因為腫脹變得平復了許多,當他茫然的轉頭的時候,籠罩在他頭頂的黑影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林林林頭領——”王得財含胸駝背的握緊了自己的手,他的護身符就手裡,硬邦邦的咯的手心鈍鈍的疼。但是他心裡卻覺得歡喜,這種疼痛讓他感覺自己還清醒著。
他不安的四下環顧了一下,確認其他人只顧著埋頭走路之後,他才抖著手開啟了護身符的口袋。
護身符裡裝了什麼他並不知道,嬌娘將護身符交給他的時候,只是笑著叮囑他不得離身。
他曾想過,護身符里約莫是裝了什麼驅鬼僻邪的東西,什麼沉香木啦,硃砂啦,最稀奇也不過是符紙,但當他真的開了口袋後,他這才明白自己想錯了。
口袋裡是一截灰黃的骨頭,因了昨夜他咬了一口,骨頭已經從頂頭開始斷裂。
王得財背上的汗淌的越發快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後,他伸手捻起那根骨頭。
這是人的骨頭。這些日子他見屍首枯骨見多了,人的骨頭該是什麼樣子他還是知道的。
“人骨——人骨——人骨也是辟邪的嗎?”王得財有些慌亂的將骨頭塞回到口袋裡,但當他抬頭看到林緒言那張陌生的臉後,他下意識閉了閉眼。
王得財從來不問嬌娘問題,護身符裡裝的是什麼,她讓他帶人去三途川客棧為的是什麼,她侍奉的主人是誰……他從來不問。
“千萬要有用……”他摸索著口袋,將散落在底下的碎骨頭一點點的收集起來,“我是負責帶路的,哪怕是一個人,一個人,只要有一個人跟我去就行了。其他人看著已經是沒得救了,你可千萬爭口氣。”
林緒言呆呆的看著嘀嘀咕咕的王得財,這個乾瘦的像只猴子一樣的男子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他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