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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的看了東橋的一眼,然後在東橋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下接過那瓶子酒,抿著唇一點點的喝下去了。
以妖怪的血肉釀造出來的玉冰燒才一入腹,那如火如焚的痛楚便如遇甘霖的盡數熄滅了。
她飲完了玉冰燒卻沒有將白玉瓶還給東橋,就那麼在指尖來回旋轉著把玩。
東橋見了如此的青衣,竟也沒有感到不適,還是那樣微曲著身子朝青衣攤開手,彷彿在等待青衣玩夠了再將白玉瓶子丟回到他手裡。
青衣一面把玩著瓶子,一面用了冷淡的口氣道:“阿兄在哪裡?”
“小人不知。”東橋畢恭畢敬的低頭答道,“阿郎只傳了命令過來,卻並不曾交代過他的行蹤。我與雪妖在來之前,阿郎尚在洛陽。如今去了哪裡,小人卻是不知。”
青衣把玩白玉瓶的手指先是一僵,但是隨即又恢復如常了。
她靜默片刻,然後無情無緒的繼續道:“我這副軀體,就如阿兄一般,半是季厘國人,半是凡人。季厘國人與凡人,一個重殺戮好血祭,一個重道德喜和樂,一個食妖,一個為妖食,雖有相同之處,但更多的是不相容,二者難得平衡。以往我戒妖食斷妖血,又忘卻了過去,歷經數年之久,才得以作為一個凡人生活。如今復又食妖,體內沉寂許久的食妖的血脈竟是有暴動的趨勢。如今我尚且還有幾分理智,但就怕越演越烈,以至於不可收場。我需得阿兄的助力,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速速傳信給阿兄,讓他馬上過來!”
“是。”東橋朗聲應下。
青衣輕輕吁了一口氣,然後摸著自己微抽的額角低聲道:“帶我回客棧吧。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客棧還未回來。”東橋想了想開口道,“想必將客棧拖入地底下的妖怪是聽命於黑三郎大人的,如今沒有大人的命令,他就不會歸還客棧。”
“凡間的太子帶了一群妖怪和凡人鷹犬來。”青衣若有所思道,“他眼下怕是會不得功夫……”
看到青衣神情有所回暖的東橋悶聲悶氣的開口道:“不若小娘子你下個命令試試?你與大人早已成婚,論理當屬一體同心,你所說的話,便是他的意思。”
青衣聞言半響無言,末了才開口道:“蚍蜉與大鵬,焉能一體同心?”
東橋神情一震,自知說錯了話,忙低頭請罪道:“是小人唐突了,還請小娘子千萬不要把小人的話放在心上。”
“無妨。”青衣面無表情的起身道,“我不過如朝珠夕花,只借一瞬光華,便得萬世流芳。凡人一生短暫,季厘國人也不逞多讓,即便是借了靈藥仙丹,也不過是多延續一兩百年,與視百年如一瞬的大妖怪相比,著實是太過短暫了。我只求他如今並非愛我入骨,也免了他日後徹骨之痛。”
“小娘子……”東橋聞言抬頭,竟難得的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莫要介懷。”青衣無動於衷的冷聲道,“我和三郎都不介懷,旁人又何須介懷。現在我們快回去吧!”
說著她抬腳就準備回客棧。
然而她才走了一步,就險些跌倒。蓋因不久前才墜地,雖然不曾傷筋動骨,但還是略有些行動不便。
站在她邊上的東橋見狀慌忙抬手想要扶住她,不曾想青衣卻抬手拒絕了他的服侍。
“不要緊。”她硬是挺直脊背,一邊繼續走,一邊隱忍道,“我沒事。”
東橋低垂著頭,他看著被青衣隨意丟在地上的白玉瓶,然後俯身小心的撿起來。
半夢半醒的秀秀一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就猛然跳了起來,她叫喊著飛奔著,最後重重的投入青衣的懷裡。
青衣輕輕拍了拍秀秀的腦袋,醞釀片刻後才緩和了語氣輕聲道:“真乖——”
“嗯……秀秀很乖的!”秀秀敏銳的覺察出青衣語氣中那點細微的差別,她眨巴著眼睛伸手去摸青衣臉,同時很是擔心的問道,“青衣姐姐,有壞妖怪欺負你了嗎?痛不痛?好多血口子……”
“……”青衣低頭安撫的笑了一笑,然後才緩緩道,“疼。”
秀秀聞言險些哭了,她努力踮腳,又鼓著腮幫子用力朝青衣臉上吹氣道:“秀秀給你呼呼,呼呼就不會那麼疼了。以前秀秀割破手指的時候,娘娘就是這樣給秀秀呼呼的!”
青衣配合的俯低身子,冰冷的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跳動著。
秀秀呼了半天,見青衣只是閉著眼什麼表情也沒有,就不安的問道:“還疼嗎?還是說秀秀呼的不好?”
“不不不……”青衣喟嘆著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