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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衣困惑之時,方舟卻是快步上前移開了屏風。屏風一去,半倚半躺在榻上的阿郎的身姿便顯露了出來。
他此時穿了一身冰絲交領素服,略顯單薄的中衣之下,竟沒有再穿其他衣裳。如今雖是仲春時節,但到底還有些涼氣,瞧著那裸%露在外的纖細脖頸和小臂,直叫人不自覺感覺有些寒冷。虧得小硯心細,特意給他披了一見卐字繡邊的雪色外衫,雖然因了他起身的動作有些下滑,但好歹能有些暖意。
阿郎將注意力從雪鷹身上轉移開來,彷彿許久未曾見方舟一般,他一臉懷舊的微笑道:“你可算追上我們了,沒了你,我打獵甚是無趣。書硯兩個長了副小娘子的心腸,只是看我屠一隻兔子就一臉不忍的樣子,總是不及你來的乾脆利落。”
方舟默默的替阿郎披好外衫,又細細的瞧了瞧他的臉色,見他面無血色,肌膚白的如冰雪一般,兼又披散著一頭長髮,著實與康健二字沾不上邊,於是他就沉了一張臉訓道:“你每次一來,就要糟%蹋阿郎的身子,你可知我為了調養他的身體費了多少心思麼?他本就生的病弱,日日咳嗽不斷,一月也只有幾日能下床走動,更兼他體質非同尋常,時常要被厲鬼冤魂附身,是故身體總好不了。這是主因。再就是每每我悉心調理好了他的身體之後,你便要跳出來折騰,以至於我前功盡棄——”
“哎呀哎呀,我難得能出來一次,你就這般對我。”阿郎一抬手,任由雪鷹飛到屏風上蹲下,接著他優雅的換了個姿勢,十足慵懶的倚在榻上笑道,“不過你再心疼你那個病怏怏的主人也沒有用啦!”
方舟只當阿郎玩笑,並不往心裡去,皺著眉再次幫阿郎拉好外衫之後,他低頭開始開啟自己一直隨身來回來的包袱。
青衣已經是一片混亂了,她以為屏風後的阿郎是那個病弱的溫和的阿郎,因為白衣人還未回到自己身體,仍好好兒的站在邊上呢。不曾想那邊的阿郎一開口,性情舉止卻彷彿是離開客棧前會打獵叫她以為是白衣人的那個阿郎。
青衣再次瞥了一眼白衣人,見白衣人目光清明,面帶微笑,顯然好好兒的,未曾回到本體上去。如此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有誤,竟是有三個阿郎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三個阿郎出現的時候,雙生子都尊其為主,僕從們也無甚異樣,到底哪個阿郎才是本人?
青衣抿著嘴百思不得其解,像是覺察到了青衣的困惑一般,白衣人先是輕笑一聲,然後才開口道:“原是很簡單的事情,你怎的想不明白?我記得幼時你還是挺聰明的,誰知在三途川客棧呆了幾年,你的聰明勁兒都不知去了哪裡。”
青衣鬱悶的咬緊牙,明智的沒有開口反駁。
反正黑三郎也日日嫌棄她笨拙什麼的,現在就當白衣人的話是耳旁風,吹吹就過了。
青衣雖然忍得,白衣人卻不能忍,他伸手摸了摸青衣的頭,然後很是無奈的搖頭嘆氣一聲:“你自小就在我們的手心裡嬌生慣養,除了狩獵的時候,少有受苦。這幾年在那客棧裡辛苦勞作,想來是吃苦吃多了,就變得腦袋空空了。”
青衣原覺得白衣人笑裡藏刀,現在看來,他還有些落井下石口不饒人的特質,著實叫人她生不出好感來。
這頭方舟從包袱裡摸出了一個青瓷瓶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他倒出一丸顏色暗紅的丸藥來送到阿郎跟前,神色嚴肅道:“我此行卻是去123言情縣的龍山寺弄來了新方子,已在旁人身上試過,十分有效,你快吃下去。”
阿郎微笑不語的盯著藥丸看了許久,然後才道:“真叫我傷心啊,方舟,我才出來一月不到你就要趕我出去,如今正主醒來了,我這一出去,不曉得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回來了。”
方舟聽他話中有話,不覺又把眉頭皺的更緊了。
白衣人甚是溫和微笑道:“你便是吃了,也不礙事,那123言情縣的龍山寺我幼時就去過了,裡頭百種驅鬼符金丹盡數試遍,別說那般偏僻的寺廟,就是洛陽的白馬寺、杭州的靈隱寺、泉州的清淨寺,我們都已試遍,佛家的方子於我族無效。再者——”
白衣人忽然又轉頭對青衣笑道:“你還是在那裡出生的呢,那裡有座平安橋,橫貫龍湖、虺湖,當時正有二龍爭鬥,母親受龍氣所傷,提早在橋上誕下了你,恰恰那日正是千年難得的好日子。你本就靈氣十足,更兼是至陰之體,龍乃至陽,於龍族而言,你滿身皆是誘龍的氣息,如此那兩條惡龍就被你所吸引,當下都罷戰堵在橋邊看你——”
青衣不期然從白衣人口中聽到自己出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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