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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忽略對方口中最後四字前的所有字元。“你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是早有退意麼?”
“是。”
“何時?”
“想走時。”
“那公子與我等的出現有何意義?”
“使計劃提前。”
“若公子不來找閣下,閣下可想過要回去找公子?”
老狐狸,真真個唯恐天下不亂。移眸,某人狀似渾不在意,修長的頸項卻挺得僵直,無疑,她的答案關乎他心情走向。“伯先生向來愛揣人心思,不妨再來猜度一番。”
球踢回來了?伯昊也不客氣,道:“夫人原本是打定主意要獨走天涯了罷,我們這群人的到來,純粹是一樁錦上添花的意外。”
“先生?”有人出聲。
“是,公子。”
“送到這兒,你也該回去了唄?”
“回去?”
“回去。”
“公子何意?”
“戎商乃是先生的弟子,又經由先生力薦,為先生師譽考慮,還是儘早回去在旁督扶一把的好。”
“不怕,不怕,他有公子的睿智傳承,有在下的多年誨導,一時半刻不會”
“先生?”又有人出聲。
又是誰啊?“厲將厲公子,何事?”
“小弟厲鶴雖年過而立,但生性頑劣貪玩,軍中無兒戲,還多勞先生看顧了。”昔日威鎮宇內的衛宇大將軍厲鷂,此刻化身車伕一名,坐在車前駕車,後面,是他的妻,他的子。
啊?今天是什麼日子?“託孤”日?任他臉皮再厚也看出自己不討喜了,扁扁嘴,不說話,萬事大吉。
“姨媽?”
“小空帥哥。”
“後面車裡坐著的那位美人姨姨是哪位?”
“她是姨媽患難與共的好朋友,也是宣隱瀾的前妻,兩年前,我把她許給了那位駕車的叔叔。”意即,你小子少覬覦,那是人家的老婆。再向“前妻”乘坐的車馬一瞥,後者纖手扶帷,正與揮鞭馭車的鈄溯笑語如花。
婚姻之緣何等玄妙,有誰想到,當年鈄溯的護從前來,竟在相府內和相府女主人一見鍾情?而曾將一顆芳心繫在勒瑀身上的苗苗,不再耽溺於在那矗華麗宮房裡冀求一隅的想望,轉投務實樸素的愛情,是最令藍翾欣慰的。多年的薰陶洗腦工作未被還了回來,豈不快哉?
“夠了!”有人無法容忍自己的一再被忽視,怒吼聲起猿臂倏伸,她甚至未及發出驚呼,人已經移形換位,身後是那堵精健的胸牆,纖腰上是那強力卻不失溫柔的箝制。
馬嘶聲又起,旋即一匹馬,兩個人,絕塵而去,留下一干表情錯愕的人們面面相覷。
直到後面人馬失去蹤影多時,馬兒馳速甫漸緩,風掠頰而過,馬上人也得空釋疑解惑。
“阿晅,你做什麼?”
“帶你回家?”
“家?”何處是家?
“我們的家,水園。”
“水園?”
“對,水園,我們的家,我和淼兒廝守一生的地方。”
“你早有安排?”
“當然,阿晅做事的章法怎會輸了宣相?你體性懼寒,所以那水園選在一個南方小鎮,雖小了些卻也算得上精雅,淼兒非浮華之人,我離開王宮也自然不是為了過奢侈日子,足夠了。老管家在那裡等待男女主人回園已有三個年頭。我們先走,伯昊先生會領他們走過來。”
“也就是說,我在此的退路安排用不到嘍?”
“嫁夫從夫,自走出那座相府,你自然要聽我的。”他篤定得意。
“也好。”她樂得從善如流,“我買下的那宅子不會跑掉,如果哪一天又礙了你和哪隻鶯鶯燕燕的眼,我總有避難的去處。”
“淼兒!”橫在她腰間的臂膀一緊,“我已知道錯了,原諒我,好麼?”
她一愣。糾纏了那麼多年,他有一再重申自己的愛情,也有盼她回去的希翼,卻從未說過一個“錯”字,想來在他,那本不是錯。而今時今日,他竟說出了,這意味著什麼?
“阿晅,你不後悔嗎?捨棄江山,沒了無上的尊榮,沒了鎮懾天下的威儀,二十年權力頂端養成的貴胄習性,旦夕之間要你形同你所知所見的每一個尋常人,你可能適應?”
“你忘了麼,淼兒?我曾在那個世界生活過一年,那一年裡,我已是一個最尋常平凡的人。當時若無法返回,我那一生怕是就要那樣過下去了。我回了來,是為承肩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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