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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紫輝聞言竟然一笑:“到了現在,惹了這麼多事,你居然還敢如此任性?”
雲鳳弦也不知是苦澀還是自嘲地笑笑:“是啊,到了現在,我依然是個不合格的皇帝,依然不懂怎麼顧全大局,怎麼考慮利害,但是”她深深凝望著風紫輝:“你會願意我變嗎?”
風紫輝沒有回答。
江風浩蕩,江水無聲,把雲鳳弦的聲音如此清晰地送入他的耳中:“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縱容我,協助我,但是,風紫輝你能不能縱容你自己一次,你願不願意,讓我也試著協助你一次,好嗎?”
衛靖臨一直立在岸邊,變態凝望著浩浩的江水和遠去的船隊。望著他血肉相連的親人,就此遠去異國,也許一生不得再見。
他負在背後的手,指甲泛白,變態不語
。
卷四 暗魂定 第二十三章 懂你的選擇
衛婧儀坐在豪華的船艙中,沉默著看窗外江流悠悠,萬古不變地流淌。這一路行來,漫漫河道無盡頭。古奕霖和雲鳳弦總是體貼她心境淒涼,時時陪伴在旁,若非她方才一再推稱想要清靜一會兒,怕是根本無法把那小心翼翼伴在身旁的朋友趕出去吧!
此時身邊沒有了關切自己的人,只有若干暗中不知奉了什麼君令,負有什麼密任的侍從女官守護著,她自可以從容無禮,只靜靜望著浩浩江流。心中無思也無慮,既不知悲傷何往,又不知歡喜何從,只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身後忽然傳來的動靜,讓她轉過身來,卻驚訝地發現,滿室侍從女官,依然保持著原本站立的姿勢,只是人人合眉閉目,已然失去知覺。眼前靜靜立著一人,身量高挑,灰衣斗笠,渾然看不清面目。
很不可思議的,衛婧儀心中既無驚恐亦無懼,只淡淡問:“你是什麼人,怎麼上來的?”
雲鳳弦與風紫輝在艙中談話時,照例是閒人閃避的,不管是風靈國的人還是炎烈國的人,都已經很習慣地一看到這二位有談話的意圖,就即刻退出去,不得呼喚,不來打擾。不但離開艙房,就連艙門外,都沒有人會多餘地守在門口,以避免有偷聽之嫌。
就連古奕霖從衛婧儀艙中出來,回來找雲鳳弦,知道風紫輝在裡面,也沒有立刻進入,而是輕輕敲了敲艙門。
雲鳳弦知道必是古奕霖,親自開啟艙門,見古奕霖神色並不輕鬆,輕聲問:“婧儀,她心情仍是不好?”
古奕霖飄然入艙,神色略有落寞:“心境怎麼好得起來。只是她倔強,不肯表露人前,與其讓她還這麼勉強在我面前強顏歡笑,倒真是不如讓她一個人清清靜靜自在一會兒。”
雲鳳弦嘆息著點點頭,信手關上門,正想再說什麼,艙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雲鳳弦微覺愕然,這個時候,有什麼人還會不知趣地來打擾他們談話。抬眸間,卻見風紫輝目光遙遙望著艙門,神色竟是說不出的奇異。
雲鳳弦沒有察覺自己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也沒有發覺,自己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白,一顆心莫名其妙地猛然緊繃,她只是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口氣,猛地用力拉開門。
艙門外,一個儒服布巾,面容清秀的人正自微笑,“鳳翔公子,別來無恙。”
雲鳳弦微斂著眼,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敬公子,有何賜教?”
沒有理會古奕霖詫異驚奇的眼神,敬公子自顧自漫步入艙,笑道:“適聞鳳翔公子新婚之喜,不及道賀,還請恕罪。”
雲鳳弦當然不會浪費力氣,問起這個喜愛裝嫩的敬老頭子是怎麼跳上船的,又是怎麼遴開所有人的耳目出現在艙外的,她只是很警覺地快步攔在風紫輝身前,冷冷望著他。
古奕霖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且不論這個忽然出現的人是何來歷,雲鳳弦的反應實在太讓人驚奇了。即使知道風紫輝失去力量,在感覺上,他依然是個無比強大的存在,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萬事不正經的傢伙,竟會對風紫輝擺出如此保護的姿勢。
風紫輝也只是淡淡看雲鳳弦一眼,對於這種其實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行為,沒有出言阻止,對他來說,如此完全地處於被保護一方,看著別人如此全心全意的保護姿態,依然是極為新奇的。
在他的生命裡,嘗試如此保護他的人,似乎只曾經有過三個,雲鳳弦、束水,還有
敬公子看得失笑搖頭,“鳳翔公子,你放心,我這次來,絕無要把他怎麼樣的意思,我只不過是來恭喜鳳翔公子罷了,順便問一下”大冷的天,他把個摺扇掩在嘴角,慢慢地在唇角扯起一個不算難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