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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肚皮上的功夫,在武林中,恐怕可以稱得上第一!”
雷卷道:“可是尤知味更不好惹。”
沈邊兒道:“我對此人,倒不大清楚。他武功很強?”
雷卷道:“不是。”
沈邊兒道:“他智謀高?”
雷卷道:“也不是。”
他頓了頓,道:“他捏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沈邊兒不解:“所有人的咽喉?”
雷卷道:“他是廚師之王,而且司職掌管天下糧食供給,只要他搖頭,誰也找不至!吃的,就算找到所有的食肆飯館,都不會燒給你吃。”
“不吃飯,就得餓死;”沈邊兒點頭道,“尤知味果然厲害。”
雷卷道:“他下毒的功夫更是厲害。”
沈邊兒道:“可是,這兩人再難惹,也總比赫連春水好纏。”
雷卷立刻點頭:“這個當然。”兩人提起赫連春水,都臉有憂色起來。
沈邊兒看見雷卷越來越白的臉色,忍不住道:“卷哥,你沒事罷?”
雷卷輕咳一聲道:“我沒事。”
沈邊兒道:“我總覺得剛才,你的話說多了
雷卷道:“哦?我的話說錯了麼?”
沈邊兒忙道:“當然不是。只是,你一向寡言,剛才,卻說了您一天都說不到那麼多的話。”
雷卷笑笑道:“有時,沉默的人也會變得嚼舌,人是會隨著環境改變的。”
沈邊兒忽道:“您覺不覺得,那位大姐老是望著我們。”他指的是唐晚詞。唐晚詞已卸下化妝,但身上仍穿著粗布的衣裳,初初看去只是一位婦人,略矮。動作有些粗魯,但看多幾眼,就越看出韻味來,像給蜜糖粘住了,扯不開了。這婦人眉清得像黑羽毛浸在清水裡,一雙橄欖一般的眼珠恰到好處,當她凝眸的時候眼珠子便凝在近上眼皮之處,其他左、右、下三方現出一樣的白色,令人感覺到一種風情滲合深情之美。沈邊兒覺得這婦人有意無意間老往這兒看,不禁多看幾眼,看多了才知道這婦人有一種深深的倦意,就是因為這種倦意,使得豪情萬丈英悍精強的青年人一看了,就像陽光掉進了古井裡,知道了黑暗的溫柔。
雷卷始終沒有望見唐晚詞,他只是說:“是嗎?這次的事,只怕難免也連累了毀諾城”話未說完,忽然全身一顫,突地軟倒於地。
沈邊兒大吃一驚,忙扶住臉色蒼白如堊的雷卷,叫道:“卷哥——”忽“呼”地一聲,唐晚詞掠過眾人的頭頂,落了下來,一把挽住雷卷,左手在他下頷一鉗,格的一聲,雷卷張開了口,唐晚詞一面看著一面疾道:“我就一直在看著他,他受傷本重,偏不要治療,還說什麼毀諾城的藥比不上霹靈堂!”
沈邊兒一怔,沒想到唐晚詞的耳力能高明到這個地步,離開數丈之遠,旁邊都是聒噪聲,但他和雷卷低聲說話,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覺得他剛才好似說了她些什麼的,便結結巴巴地道:“我們只是說——”
戚少商這時已經到了,他的手臂傷得極重,正在包紮,雷卷一出事他馬上就想掠來,但那兩名女弟子正在替他裹傷,阻了一阻,這時趕到,氣急敗壞的問:“唐姊,卷哥怎樣了?”
唐晚詞道:“放心,一時三刻,他死不了。”她霍然而起,竟橫抱起雷卷,雷卷裹在大毛裘裡,像一個熟睡了的貧血嬰孩。
“我帶他進內室醫治醫治。”
沈邊兒從未見這樣的一個情形:他一向崇拜的雷卷竟給一個婦人抱著治療,急道:“可是”
鹹少商知道這是人命關天的生死關頭,忙向沈邊兒正色道:“卷哥性子倔,強撐著,但他中了顧惜朝一刀一斧,是非要救治不可的。唐姊是蜀中唐門精研醫術的女華陀,她能出手,自是最好不過。”
他這番話其實是說給沈邊兒聽的,唐晚詞半側過臉,沒好氣卻好風情的問了沈邊兒一句:“你不放心?”
沈邊兒忙道:“當然不是——”
唐晚詞慢著尾音的道:“要是,人還給你。”說著便掠入內室。她說話的聲音很粗嘎。
聽下去彷彿很是慵倦,但是她拖著每個字來說,這種倦意就變得像煙一般淡,但仍薰人慾醉的。
沈邊兒忽然想喝酒。
他一向以年輕精悍為豪,而今卻忽然覺得自己年少生澀,恨不得自己成熟些老成些會好一些。
息大娘把穆鳩平留在外面,吩咐兩個女弟子為他療傷,另外三個女弟子分別去佈署好待會兒的場面,她自己則回到她的小房間,落妝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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