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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過不好我心裡也不好受。”
傳傑說:“我嫂子調理大哥可有辦法了,大哥現在在嫂子面前貓似的,我都有點看不慣了。”
夏元璋說:“一個男人對老婆好是應該的。在咱關東可不像你們老家,關東的漢子對媳婦都好,不像你們山東人,拿著媳婦不當事兒。你們山東人哪兒都好,就是男尊女卑太厲害了,這一點我不贊成。”
傳傑說:“掌櫃的,其實我們山東人男人拿著媳婦也好,是在心裡好,不願意掛在嘴邊就是了。就說我爹吧,對我娘可疼了,我娘要是哪天真生氣了,我爹背後淨是小話,可當著我們的面硬撐。”
夏元璋說:“是嗎?真想不出來你爹背後怎麼跟你娘說小話。好了,歇夠了吧?歇夠了就上路,到你老山貓爺爺家裡造頓好嚼裹,都是你沒見過的野味兒,別撐爆肚子就行了。”
終於到了老山貓的窩棚。老山貓用野味苞谷酒招待夏元璋和傳傑,三個人盤腿坐在炕上說得熱鬧。
老山貓豪爽、開朗、大氣,說話高門大嗓,他衝夏元璋嚷嚷道:“夏掌櫃的,真沒想到你能來,高興死我了。就住我這兒,哪兒也不去了,你點的貨我都發下話了,到時候就都送來了。這兩天我領你們爺兒倆滿山轉轉,看看咱這老林子裡的稀罕景兒。”
傳傑說:“山貓爺爺,你還要多給我講些故事,回去我還要講給玉書聽呢。”
老山貓說:“想聽林子裡的故事?有的是!我這就給你講個。說起來,在老林子裡打獵最要緊的是什麼?得懂規矩。這老林子裡的野獸多了,你不能遇見什麼打什麼,什麼時候打什麼都有一定的規程。咱這兒有句話叫春不打母,秋不打公。怎麼講?春天的母獸大多數都帶著崽兒,你打了一隻母獸就等於禍害了兩條命,山神爺爺不會饒了你,早晚要得報應。為什麼秋不打公?秋天公獸要配種,你打死它不就是讓它絕了後嗎?打獵的人都有講究:你不吃我不宰,你不買我不賣。”
傳傑說:“山裡的規矩可真不少。”
老山貓說:“那可不!在林子裡打獵,不能亂說,也不能亂動。有一年冬天,一個愣小子跟著幾個獵戶進山打獵,天將將黑的時候看見道邊一個貓不貓狗不狗的東西蹲在那兒,獵戶們都沒理它。愣小子手賤,隨手就給了那東西一鞭子。那東西一個高蹦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原來是條瘸腿狼。大夥一看愣小子惹了瘸腿狼,一個個都嚇白了臉。打頭的獵戶說,壞了,小子你惹了大禍了!話音沒落,就看那隻瘸腿狼跑到遠處,用前爪扒扒腳下的土,把嘴插進土裡嗷嗷地叫了一陣,叫得那個難聽啊。打頭的說,壞了,咱都走不了啦!天大黑下來的時候,四周出現了一片片綠色的亮光,搖搖晃晃朝著大夥圍過來,那都是狼啊,有成千上百隻!獵戶們和狼群好一場惡戰,到底是擋不住了。打頭的一看,沒法子了,把愣小子綁到一匹烈馬背上,說,小子,回去叫人吧,快去快回,說完把馬尾巴點上了火。那馬發瘋似的衝出狼群的包圍。等愣小子帶著官兵回來的時候,天亮了,那塊地方一點聲音也沒有了,到處是狼的屍體,再就是人和馬的骨頭架子!”
傳傑聽得目瞪口呆。夏元璋邊聽邊喝酒,不勝酒力,說:“你們爺兒倆說吧,我可要睡了。”
老山貓說:“天不早了,孩子,你也睡吧。”
傳傑說:“山貓爺爺,我不瞌睡,你再給我說說挖棒槌的事,怎麼挖?這真的假的棒槌怎麼分辨?”
老山貓說:“你真的想聽?”
傳傑說:“嗯。”
老山貓說:“要說起棒槌嘛,這裡的說道可多了”
2
新房內,那文彈著弦子正在演唱京韻大鼓《寶玉見晴雯》,唱得有聲有色。傳文坐在炕上樂呵呵地聽著,不時鼓掌叫好。
院內,文他娘朝屋裡努努嘴兒說:“唱些什麼!哪趕上咱老家的琴書什麼的,嘖嘖,還有個捧臭腳的。”
朱開山說:“你還會聽個戲?這叫京韻大鼓,京腔京韻,唱的是賈寶玉去看望有病的丫頭。多好聽!”
文他娘說:“你說這個媳婦,成天挓挲著手,莊稼院裡的活什麼也不會,烀鍋餅子一半兒刺溜鍋底兒去,一叫她做個營生眉頭就皺皺著,要論起玩來沒有夠的時候。可就有一樣,禮數週全,一天問三遍安,一口一個娘地叫著,還怪甜的呢。”
朱開山說:“這就不易了,人家是大戶出身,能在咱家待住就不錯了。”
文他娘說:“光說是大戶人家,到底大到哪兒?”
朱開山說:“管那些幹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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