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部分(第2/4 頁)
嗎?”
陳先生點頭說:“俺東勝商社哪有那麼多資金?”
傳文說:“老哥,能不能把這些賬的原始單據抄一份給我?”
陳先生說:“老弟,不是我不幫忙,這件事不好做啊!我就是賬房的一個科員,能看到這些賬就不容易了,別說騰出手去抄。”
傳文又掏出一根金條,塞他手裡說:“老哥,知道你不容易,再加一根。明天抄不來,那就後天,後天抄不來,就大後天,只要能抄來就行!”
陳先生揣好金條說:“你這麼大的情義,老哥只好盡力了。”
文他娘在床上翻撿著幾件舊衣服,那文風風火火地進來說:“娘,四味樓翻天了!”
文他娘說:“翻什麼天,不就是礦上的人在議論事嗎?”
那文說:“哪呀,是股東們吵鬧著要撤股份呢!”
文他娘放下手裡的活兒說:“這可是大事,你爹什麼意思?”
那文說:“他能答應嗎?正僵著呢!”
文他娘起身說:“那咱可得去看看。”她下炕穿上鞋。
那文問:“娘,你翻出這些舊衣服幹什麼?”
文他娘說:“秀兒都有四五個月身孕了,我尋思給她做點月子裡用的東西吧!”
一屋子的人,有站的,有坐的,正圍著朱開山、傳傑、紹景鬧鬨著,一郎也在其中。
紹景說:“我說咱大傢伙有話慢慢說,當初咱們可是一條心要把煤礦辦起來呀!”
一股東說:“當初,當初誰知道有今天?”
劉掌櫃說:“俺不要紅利了,打掉牙往肚子裡咽,返還本金就行了!”
傳傑說:“諸位是不是再等幾天,讓礦上想想辦法。”
另一個股東說:“什麼辦法,你們能想出什麼辦法?礦上停工都大半個月了,也沒見你們有什麼辦法!”
傳傑說:“礦上有礦上的難處,也想把本金返給你們,可是一時拿不出那麼多現金來。”
又一股東說:“錢都哪去了?”
傳傑說:“大家也知道不是進了不少的新裝置嗎?”
朱開山示意大家安靜,說:“大家是不是再挺幾天,山河礦的事情已經驚動奉天的少帥了,少帥說他這幾天忙,等騰出空來,就幫咱解決。”
紹景說:“要說怕虧本,最害怕的應該是一郎了,他是山河礦最大的股東,可是人家一聲也沒吱啊!大傢伙能不能跟人家一郎學一學。”
一股東說:“一郎,一郎是什麼人誰不知道?是朱家的乾兒子。”
一郎接過話來說:“你這話不錯,先放開乾兒子這個話。咱們都是山河礦的股東,作為股東,最起碼應該做到這一條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不對?”
那股東說:“一郎你是日本人,你能管中國人的死活嗎?”
一郎有些激動了:“這位老哥,我是生在日本,可是現在我是中國人,早就入中國國籍了。”
文他娘問:“一郎啊,你入中國國籍了?”
一郎說:“對,那是1926年俺在天津的時候。”
紹景吃驚地問道:“一郎,你怎麼加入中國國籍了?”
一郎說:“大傢伙光知道我是朱家的乾兒子,可是知道我為什麼認他們乾爹乾孃嗎——二十年前他們救了我的命,沒有朱家我一郎早就化成灰,不知飛哪兒去了!還有,我在中國做生意,賺的是中國人的錢,中國人是我的衣食父母,朱家對我有恩,中國人對我有恩,我為什麼不入中國籍?為什麼不做箇中國人?不這麼做,我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一郎說得自己淚光閃爍,他又問紹景:“副總經理,現在有多少人要撤股?總共需要返還多少現金?”
紹景說:“要撤股的是三十二個人,總共算起來有七八十萬塊錢。”
一郎想了想說:“三位經理在這,為了咱中國人自己的山河煤礦,這筆錢,我一郎出了!”
幾個股東聽這話,忙掏出自己的股權證書放到朱開山面前說:“老掌櫃的,有人出錢了,返給俺現金吧!”
朱開山看了看一郎,慢條斯理說:“一郎,有這麼多錢嗎?”
一郎說:“爹,你放心,我把天津那面的資產撤過來一部分,就足夠了。”
朱開山說:“一郎,你就不怕山河礦沒有起色,你血本無歸嗎?”
一郎說:“我想事情不會老是這樣,我和鐵路打交道的次數多了,從來沒聽說有這麼高的運價,它早晚得掉下來。到那時候,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