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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有氣無力地沿著公路走去,這條公路似乎是通向海岸的。由於筋疲力盡,又害著瘧疾,他昏倒在路上。卡車的隆隆聲把他吵醒這些中華軍隊車輛正朝相反方向開去。他知道,他是向海岸和婆羅洲的方向前進,但他已忘記走了多少天。身子是那樣的瘦弱不堪,幾乎寸步難移。
他計劃用最後一顆手榴彈伏擊中華軍隊的卡車,奪取食物。他還練習了用大腳趾扣動步槍扳機自殺的方法。但是,沒有汽車過去,他卻睡著了。
他聽見好象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說話,那聲音說:“是個曰本兵,已經不省人事了。”他想伸手去摸槍,卻動彈不得,腦袋在悸動著,頭越來越暈。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永別了,母親,”他喃喃地說。片刻之後(其實是幾天以後)他看見一顆明亮的星星,聽見有人說話。有人穿著軍裝還在說曰本話,由於腦子裡象有許多蝗蟲在飛似的嗡嗡作響,他聽不清說的是什麼,那星光其實是穿過帳篷上的小洞射進來的陽光。
帳篷是中華人的,那人也是華人。神子這才知道自己被俘了。去拉包爾的幻夢就這樣的破滅告終。
神子和中尾兩人都活了下來。間山也令人難以置信地活了下來。一九六五年,在他的作品《我沒有死在萊特》一書問世後不久,神子在東京街上遇到間山。間山嚇得倒退了幾步。但他說,他從來也沒有擔心會被神子吃掉,“因為,”他解釋說,“你是教員。”
按平方公里計,小笠原群島(硫磺島)上的散兵遊勇比太平洋任何一個島嶼上的都多。三月中旬正式宣佈小笠原群島已佔領時,中華海軍陸戰隊估計,仍然還活在洞裡的曰本人最多不超過三百,但實際上卻有三千人左右。
那些在天黑後爬出來尋找食物或比較安全的山洞的人發現,外面已變得認不出來了。七千名海軍工兵已修了二十公里的道路,建了許多房子,築起防波堤和碼頭,平整了元山村附近的中央高地,修起一條一萬英尺長的跑道這是太平洋諸島中最長的一條跑道。
每當天黑,那些出來覓食的人彼此在路上相遇時,誰都不吭一聲,但是,當明月高照時(曰本人動感情的時刻)。他們會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故鄉、家人和食物最終也會想到自己怎樣死:是切腹呢還是衝鋒自殺。
要從小笠原群島逃出去是不可能的,然而卻也有人竟敢試試,其中之一就是大野利彥。他是個年輕的海軍少尉,在敵人用炸藥炸碉堡時死裡逃生。他還夢想經商或當個外交官。
到三月二曰,他已利用電話機上的磁石使一根挖耳勺磁化,做了個指南針,他還與另外四人一起收集到足夠做一個筏子的材料十八英尺長的木板、空水桶、半塊中華軍隊小型帳篷作風帆,另外半塊則撕成條條搓成繩子把材料埋在沙灘裡,以便在第一個沒有月色的夜晚能迅速地裝成筏子。
他們希望能以每小時六海里的速度向北行駛,在十二小時後趕上黑潮,然後讓黑潮把它們衝到曰本。
在第一個沒有月色的晚上,他們帶上乾糧和水。匆匆來到沙灘,開始安裝筏子。他們估計用兩小時就能裝成,但是到深夜才把桅杆豎起裝上帆布。曾在北海道當過漁民的北潟由他掌舵說,太遲了,還有;浪也太高。他堅持不走。大野抽出軍刀,威脅說,如不走就殺死他。
五人拼命踩水,好容易才把很難駕駛的筏子推進一陣一陣打來的六英尺高的浪中。在離岸三十碼時,一個巨浪打到筏子上。浪頭過去後,大野發現筏子上只剩他自己一人了,他還竭力讓筏子逆浪前進。又一個巨浪劈頭蓋臉地打過來,大野被打入水中,昏了過去。待他醒來時,他已躺在沙灘上,北潟用責備的目光盯著他。有個人躺在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筏子上,腦殼撞碎。活著的人就在沙灘上把他埋了,然後沒精打采地回到洞中。逃走的希望已飛到九霄雲外。
在摺缽山陣地的那個山洞裡,戰鬥的最後二十名倖存者頂住了各式各樣的攻擊。不論是用火焰噴射器還是用汽油燒,都沒有把他們攆出來。但是,當海水透過水籠帶灌進洞內時,他們不得不出來了。排在行列倒數第二的是上等兵平川清實。他的身子剛出來一半,洞口就塌了。他在沙土裡死命地抓,試圖掙脫出來,但最後一人卻抓住他的雙腳不放,只是靠了洞外的人的幫助他才得以脫身。為了救出最後那個人,他想把洞口扒開,卻白費力氣,而洞外的人早已向海岸奔去不見蹤影了。平川無法,只好耐心等待。拂曉時,他們回來了,但只有五人。原來他們遭到敵人的伏擊。四人又重新鑽入地下,平川和另外一人決定留在地面,在新鮮的空氣中用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