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2/4 頁)

驚又喜。看你熟睡在晚晴的床榻上，我不忍將你移到別處，便將晚晴帶回了清輝殿，留了一宿。”

“再後來我每晚都悄悄地來看你尋書，你渾然不知。偶爾現身，你的態度卻讓我又好氣又好笑。”

韓翟的每一句話直敲我的心臟，除了震撼，別無其它。

“直到你正式繼承了破星的力量，我立你為後，我一直都對自己說，我是在利用你。可我知道，那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個藉口。然而，你卻不願當皇后。”

說到這，韓翟略微停頓了下，在我耳邊輕笑出聲，只是那笑聲聽起來有著難掩的苦澀。

“我從沒想到有女子可以抗拒得了我，抗拒得了後位的誘惑，你是第一個。”

“你要我在開啟天門後放你走，可我卻不想。聽到沈軒澈的名字，你會流淚，而我卻氣得想殺人。”

韓翟的聲音有些激動，環在我腰上的手又陡然緊了幾分。

“夕顏！我本來想，先答應你的條件，將你留在身邊，我不相信有女人可以逃出我的手心。可是那日在宴會上，你看到沈軒澈的反應，突然另我不安起來。你看他的眼神，柔情百轉，不需言語，卻能將人生生融化。可我縱然對你萬般疼愛，你卻從未在我面前露出過那樣的表情。”

“夕顏！難道你就不能愛上我，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嗎？沈軒澈是我最強勁的對手，也是我唯一瞧得進眼的人。凡事我從未輸過他，對你，我也相信不會遜於他，甚至比他做到更好。夕顏！這樣都不能留住你嗎？”

說到最後，韓翟的聲音有絲哽咽。挫敗、失望、希冀，種種情緒飽含其中。與平時我所看到的自信、霸氣、強勢的帝王簡直判若兩人。我愣在當場，萬萬沒有想到，韓翟會對我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說沒有一點感動是假，只是，比起感動，我心中更多的是悵然。

從他懷中抬起頭，我輕推開他，仰起頭，笑容悽然。

“韓翟，謝謝你！但我不能留在你身邊，也不會留在你身邊。”

韓翟像是猜到了我會這樣回他，韓翟笑的苦澀，但還是輕聲問出口：

“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緩緩說道：

“你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我不能忍受和那麼多女人去搶一個丈夫，那種可悲的境遇，我永遠不想跨入。縱然你對我寵愛有加，可是不完整的愛，我不會接受。而且若有一天，你對我厭倦了，一道聖旨就可將我打入冷宮，我不想也不願做個長門怨婦。”

“你這是在逼我？”韓翟蹙了眉問道。

我輕搖了頭，淺笑道：“我不會要你遣散所有妃嬪，只留下我一人。其他人你或許不屑，但晚晴呢？我不信你可以毫不留情地拋棄她！你若真那樣做了，我反而會瞧你不起。帝王的愛和凡人不同。帝王可多情，但不可專情。後宮是朝堂力量的平衡之所，後宮若生變數，朝堂風雲繼起，那國家就不會太平了。你英明睿智，這種道理我不說你也明白。所以，我是斷然不能留在宮中的。”

韓翟沉默不語，只深深看我。

“至於軒澈，我承認我喜歡他，可是，喜歡並不一定會在一起。或許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那隻會徒增他的痛苦。與其如此，不如看他得到幸福，那樣我會更高興。”

聽了我的話，韓翟明顯怔住了，開口的語氣中滿含不解。

“你千方百計想離開皇宮，難道不是為了沈軒澈？”

我低頭苦笑，我那麼執著地想離開皇宮，離開韓翟，究竟是為了軒澈，還是為了我自己？恐怕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卻深刻明白，皇宮絕非我的安身之所，我於這個世界而言，本身就是異類的存在。

韓翟斂了神色，不再開口，我亦沉默，室內一片寂靜。許久，韓翟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忽又亮了起來。

“夕顏！不管你是否願意，我都不會放手。終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我會說到做到。”

我震驚地看向他，他眼中滿是堅定，原本還想勸解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罷了，罷了，即使我現在說再多，韓翟肯定也聽不進去。只是心裡突然有了想法，面上卻依然不露痕跡。

韓翟說完了這些，又深深看我一眼，才轉身向殿外走去。尚未出門，卻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

“夕顏！你會討厭朕嗎？”問這句話的時候，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我對他展顏一笑，微微搖頭，輕聲說道：“我從未真正討厭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