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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遠沒有預料中的那樣激動。他沒有感到太多的欣喜,只覺得片刻的輕鬆。他畢竟幾百個日日夜夜的努力有了結果,今後的事業也有了一個成功的開始。
裔天扭頭望向窗外,上海的高樓越來越密了,繁華的程度不比紐約差,更透著一股子朝氣。窗玻璃上貼著遊戲的宣傳畫,畫裡的女俠又高傲又冷酷,擺著一飛沖天的武打造型。裔天看著宣傳畫,皺了皺眉,突然有了一個決定,還沒什麼把握,但他想試一試。
“任老師,聽說學校要派我們去哈爾濱演出,這是真的嗎?”
一大幫學生圍在任飛兒身邊,七嘴八舌,興奮得不行。任飛兒向來是最反感這種商業演出的。老闆出錢,演員出力,這和賣藝唱堂會有什麼區別?當初,校長談及這場演出時,她就一口回絕,想了想又說考慮一下。這天,這天是任飛兒自私了,她很想出去走一走,離開這個城市一段時間,把自己心中亂七八糟的滋味調和一下。於是她想起這場演出,只是沒想到她才和校長提了一下,就傳開來了。
任飛兒還沒打定主意,儘量想說得平淡一點:“只是一個商業演出,我覺得學生還是以學為主,不要去染那些銅臭氣。”
桃子不服:“任老師,這真不像你說的話,你不是一直說,對於舞蹈演員來講,演出就是生命嗎?”
任飛兒倒是一怔:“這,但這種廣告演出,太掉價了。我是培養你們做專業現代舞演員的。”
桃子依舊不依不饒:“可是,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連舞臺的邊都沒摸過,還怕生命掉價不掉價?”
旁邊的同學也附和起來:“是啊。老師,你不是說觀眾是不分貴賤的嗎?”
“連廣告都不會演,不就更不專業了嗎?”
任飛兒突然就臉紅了。這些大孩子的話句句都是對的,他們的心裡想的是舞蹈是演出。而自己呢,當初拒絕是為了面子,現在動心又是為了情感上的小波折,和他們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迂腐自私了。這些孩子需要走出去開啟眼界,面對觀眾,哪怕遇到地是冷嘲熱諷,遭到的是白眼和冷落,對他們來講也是寶貴的經驗。
任飛兒笑了:“你們真厲害,都把我說的沒話了。”
“老師,你不是哈爾濱人嗎?”
“是啊,我很久都沒回家了。”
桃子調皮地說:“那假公濟私回家看看,不是正好嗎?”
任飛兒敲敲桃子的頭:“你們這麼想去?”
同學們紛紛點頭,眼睛裡露出期待的目光。
“好,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哦!”同學們發出歡呼。
“我還沒說答應呢。”任飛兒又補充了一句。
同學們沒人理會,桃子領著頭喊:“老師再見!”大家一鬨而散。
這些學生啊,聰明得近似於狡猾,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要戛然而止,乾乾脆脆地切斷任飛兒的後路,不給她猶豫反悔的機會。
任飛兒笑了,和他們在一起她有回覆到從前的任飛兒了,她是一個單純的舞蹈演員,一個稱職的老師,一個嘻嘻哈哈的傻大姐,而不是一個沉溺在感情漩渦裡愁腸百結的小女人。
任飛兒甩了甩頭,踢了踢腿,突然覺得要腿有點沉重。是啊,好幾天都沒好好練功了,自己在幹什麼呀,任飛兒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頓。舞舞舞,舞蹈才是生命最重要的,唯一的。任飛兒大了歌旋子,她要把別的想法都擠跑,不過,真是有點難。她突然想起這麼一句,“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哎喲,什麼亂七八糟的,任飛兒一走神,差點撞到鏡子上去。天哪,一塌糊塗,真是服了。
等任飛兒走出練功房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練功沒有使她平靜下來,
倒是鬧得又餓又累,外加頭昏腦脹。她垂頭喪氣地走出校門,一抬頭突然愣住了。
裔天站在校門口,一身ZEGNA的休閒西服顯得高貴英氣又不落痕跡。他兩手插在褲袋裡,冷冷的,似乎沒什麼表情,只有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任飛兒。
每次看到任飛兒,裔天都有種想笑的衝動。此刻面前的任飛兒滿臉緋紅,渾身汗津津的,微微喘著氣,眼睛好像缺少焦點,顯然是因為吃驚而有點迷迷瞪瞪的。
裔天忍住笑:“嗨,飛兒。”
任飛兒是有點糊塗,裔天怎麼會跑到自己學校來。“出了什麼事了?我的貓又闖禍了?”任飛兒脫口而出。
裔天奇怪地說:“沒有”
“白領公寓著火了?什麼事也沒有,我不能來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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