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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地說:“那我回公司住去了哦。”
我說好。
她不掛電話,悶聲悶氣地說:“可是……可是……我還有好多東西在你家裡呢!”
我說:“找你們朱總,他有我家的鑰匙。”
小雙低聲說:“哦……那我拿了我的東西就走。”
我心裡暗笑,裝作很發愁地長嘆一口氣,說:“你就住我家裡吧,比公司暖和,反正不收你房租。”
小雙開心地叫道:“好!謝謝桂哥哥,我給你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出門,因為院裡又來了幾個人增援,接訪的人手足夠了。牛庭長覺得我的長項是動嘴而不是動手,於是讓我留守賓館候著,他們出去抓到人了再帶回賓館,由我來遊說,儘量把人勸服,讓他心甘情願地回去,如果其油鹽不進屢教不改,再強制拉回去,這也算先禮後兵。
於是我就老老實實地待在賓館房間裡。連續好幾天他們沒能帶回來任何一個上訪戶,結果我除了上網和看電視沒其他任何事情可做。常常看著視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想出去走一走,又怕牛庭長突然帶人回來卻找不到我,只好在QQ上像個怨婦一樣跟朱舜堯抱怨自己的工作任務居然是獨守空房。
朱舜堯說:“啊,你這是被重用了啊!”
我問道:“此話怎講?”
朱舜堯說:“在那年代久遠古老又神秘的母系氏族原始社會里,地位低下的男人們都要出去狩獵,流血流汗,而只有地位高高在上的婦女才守在山洞裡,等候著勝利的果實。”
我罵了一句“滾你丫的”,問他:“小雙有沒有去你那裡拿鑰匙?”
朱舜堯說:“昨天就拿走了。我覺得這不是個事啊,她是我的員工,卻不給我幹活,死心塌地住你家了,我可還在給她開工資的。”
我說:“嗯,按道理來說你還應該給我房租的,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就不提這個事了。我知道你想給,你這個人就是太客氣,不給你心裡過意不去,但咱倆這麼多年的手足了,你也知道,提錢傷感情,我不提,你也就不要提了。”
朱舜堯憋了半天,說:“哎,你一跟我提感情吧,我就傷錢。”
我說:“你錢多,人傻,不怕這點磕磕碰碰的小傷。”
他還挺得意:“那是,別的不說,捧個把明星的錢還是有的。哎,跟你透露個內部訊息,曹卉卉接拍了一部電影,大片,導演、男主角,那都是腕兒!這下曹卉卉肯定上位了。”
我說:“祝你成功啊!不過我是肯定不會糟蹋錢去看那電影的。”
朱舜堯篤定地說:“沒關係,我請你看!”
我就這樣百無聊賴地過了快一個星期,直到有一天晚上在餐廳裡看到老陳,才結束了我無所事事的生活。
當時我正端著一隻大盤子,在自助式餐廳的菜品陳列桌上一片接一片地夾西瓜,並耐心細緻地將它們排列整齊。我以專業級的理論素養和操作手法來從事這項事業:瓜瓤衝裡瓜皮衝外,大片在下小片在上,在每層西瓜中間塗上沙拉醬以黏合加固,確保每片西瓜間充分結合,並保持整體重心的穩定。我以永不滿足現狀的精神對付面前的這盤西瓜,在已經高如小樓的西瓜片上繼續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塊又一塊。我一邊投入地工作著一邊想:“杯具啊,我已經無聊到這個地步了。”
然後我的肩膀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由於我全神都貫注在西瓜上,所以被這一拍驚了一下,不禁虎軀一震,盤子裡的一摞西瓜轟然倒塌,在臺面上摔了個稀爛,場面甚慘。
我又尷尬又心痛,情緒複雜,一時惱羞成怒,猛地回頭就要發作,不料卻看到老陳微笑的臉。
我又驚又喜,拋下盤子,在褲子上反覆擦沾滿西瓜汁的雙手,問:“老陳!你怎麼來北京了?”
老陳笑眯眯地看著我把手擦乾淨,跟我說:“你來幹什麼的,我就來幹什麼的。”
我說:“你也是來接訪的啊?你什麼時候來的啊?……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接訪的?”
老陳說:“你們每個中院來接訪的名單都報給高院的,我早就看到你的名字了,只是前幾天忙,沒聯絡你,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我說:“你也住這裡?你在哪個房間?”
老陳說:“610。”
我說:“我510,你就在我樓上啊,哎,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去找你了。”
老陳慢悠悠地說:“現在也不晚啊,走,去我那坐坐?”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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