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部分(第3/4 頁)
畫樓只說先吃飯。
吃過飯,畫樓和李方景坐在客廳閒聊,她便說了衛幽的身份。
李方景一直關心時事,一聽是衛總理,便道:“我知道他,衛安遠,山西人士。他曾祖那一輩開始,便是定北大將軍,他祖父一輩、父親一輩皆是武將,他們家有自己的武學堂,滿門子嗣不分男女個個是自小習武。不過,他領兵打仗不算英勇,出謀劃策卻是勝人一籌。他跟張總統各自有嫡系部隊,一個是總統,一個組內閣,兩人關係並不是十分融洽,彼此制衡維護北方的勢力。白雲歸明面上是張總統的人,應該和衛安遠謹慎保持距離才是,他要娶衛家的女兒,做什麼?”
原來這就是衛家的背影。
怪不得衛幽功夫如此出眾。
“如果衛總理同意南北和談呢?”畫樓笑著問道。
李方景冷笑:“娶了他的女兒,他就會同意和南邊結盟?簡直妄想南邊要求恢復憲法,還政於民,效仿西方民主國度;北邊是武將當道,他們要的專政,怎麼談?兩種不同的政治理念,根本不可能和談,遲早是要打的。姓衛的是政客,女兒和政治根本無法相較量……”
“可是現在不能打”畫樓悵然道,“你我都知道遲早要打,因為領兵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手上捏著士兵數百萬性命的人,他奢望的是不打,永遠不要打,哪怕是短暫的虛偽的和平,他都願意去爭取……他需要對他手裡的生命負責,讓傷亡減到最小。”
李方景望著她。提起白雲歸,她眸子裡有淡淡的惆悵與擔憂,亦有幾分欣賞。
她欣賞他的大氣,亦惆悵他的無可奈何。
整個時代的更替,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能扭轉。
“白雲歸想和談”李方景遽然道,“他想逼衛安遠同意和談嗎?”
李方景終於明白過來:逼迫有很多法子,其中最有利的,便是讓衛安遠不得不自願發出申明,支援和談。
張總統就算不同意,亦不可能一個對抗衛氏的北方嫡系和南邊政府,加上東南的白雲歸……
衛總理是代總統南巡災情,無緣無故叫張總統如何相信他會和白雲歸結盟?
可是白雲歸要娶他的女兒,卻又遲遲不肯辦婚禮,衛總理自然要上門詰問,否則他的臉往哪裡擱?整個東南部隊裡都知道衛幽被白雲歸帶了回去。衛總理不管不顧,傷的依舊是自己的老臉。
他必須要來俞州。
可是俞州的政界和新聞界也有他的勢力,並不是白雲歸可以為所欲為。
倘若南北和談成功,東南是太平了,白雲歸便要徹底得罪張總統,而且他的部隊可能要面臨改編、收編,他的權利會大打折扣。
這樣對於他的權勢,是巨大損失。
衛總理不瞭解白雲歸的為人,只當他是個地方大軍閥,他應該想不到白雲歸捨得這樣做,所以他不會認為白雲歸是要和談。
白雲歸的真正目的,衛總理無法理解,所以絕對想象不到。
一個對權勢有著濃郁慾望的政客,怎麼會明白這種渴求家國安定的理想?
衛總理會有所準備,但是不會防著白雲歸逼他和談這一手。
李方景沉默不語。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莽夫。”半晌,他淡淡笑了起來,“政治詭譎,跟行軍打仗不同,不成想他也懂。”
自古都是軍政兩不干涉。軍人勇猛,少了政客的內斂隱忍,處理政務總是不得其法,跟政客玩陰謀詭計總是慢一步;而政客太過於謀算,亦會耽誤行軍的果決。
“是不是你給他出的主意?”李方景笑著問道。
畫樓搖頭:“我並不知情,他至今都沒有告訴我,這些都是我猜的。”
白雲歸管理俞州政務時間不足一年,從前幾次看他處理政務,的確有軍人說一不二的強硬做派,卻在油滑的政客面前屢屢碰壁。碰了壁,還尋不到那些會打太極的老油條的錯處。而他的謀士,又有幾個真正做個高官?
政界那些人都是摸爬滾打,一層層淘汰賽中留下來的,誰都比白雲歸和他的參謀善於處理政務。
可是他一直在進步。
畫樓每次給他的意見,他也能聽得進去。
如今,畫樓似乎看到一個成熟的政客,一個勇猛的軍人。
李方景深夜才離開,早已預訂的飯店,經理會等著他。他一直在心中想著慕容畫樓和白雲歸。
為何他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一種無形絲線,將兩人纏繞?
哪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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