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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又是當年,軒轅策忽然有種很深的挫敗感,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情愫他應該習慣了才是呀……
“剛才我在草叢上發現它遊動的痕跡,它應該是剛剛進食不久,估計是吃了頭麂子之類的動物,現在一定在水下消化,一會兒我引它出來,你幫忙按住它,這種蛇刀槍不入,只有七寸處是脈門,我會用金針刺穿那裡,所以你一定要按好它,你的武功很高是吧?”黎泗睿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若是他拖後腿捉不到就糟糕了……
“知道了。”軒轅策有些無力,“你怎麼引它出來?”
“去那邊。”黎泗睿仔細觀察了水潭周圍的環境,指了指東面一處平緩的沙石灘。
軒轅策看他一副笨拙的躡手躡腳的樣子,直接攬住他的腰飛身過去,輕飄飄地落下,“好了。”
“藥。”黎泗睿還未站穩就扒拉軒轅策身後的竹簍,“我要用一味藥草。”
“你慢一點,它又不會跑。”軒轅策無奈地扶住他,一手解下竹簍放在地上讓他挑。
黎泗睿充耳不聞,在裡面翻來翻去,最終拿出一顆青青的拇指大小的漿果來,用金針刺了個小孔,小心地把裡面的汁液滴入水潭中,然後又用小刀割破無名指,一點點地把血灑在沙上成一條細細的紅線。
“我的血很補的,任何動物都不能剋制這種本能的誘惑。”見軒轅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黎泗睿解釋道。
“本能,吃你的本能?”軒轅策沒好氣道。
黎泗睿舔了舔手指,轉頭盯著水面。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水面上漸漸冒出幾個水泡來。
黎泗睿看了軒轅策一眼,示意他,來了。
水面泛起波瀾,一個拳頭大小的腦袋露出水面,和水一樣的顏色,若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軒轅策看那東西的頭上居然長著一隻黃豆大小的角,不由得看向黎泗睿,這東西長到這幅樣子,估計都快成精怪了吧!
黎泗睿慢慢皺起眉頭,不自覺地抓住軒轅策的手,果斷地輕聲道:“走!”
就在這時,那東西忽地竄出水面,彈在半空中箭一樣向他們飛來。
是的,飛來,那東西居然長著四隻小小的翅膀!!!
軒轅策唰地抽出劍劈了過去。
只聽叮的一聲,竟然像是劈到金石一般,軒轅策的手居然麻了一下。
那東西居然發出一聲類似於呼痛一樣的尖叫聲,像是某種幼獸的聲音,它整個被撞得斜斜跌落在水面上,濺起一道水花。
黎泗睿心中一動,道:“等一等。”
軒轅策瞪他一眼:“你想做什麼?!”這東西速度這樣快,他能躲過,黎泗睿可躲不過,萬一被咬上一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它有角有翅,已經有了靈智,不能這樣。”黎泗睿耐著性子道,“我可以和它交換,其實它的口水比膽還要珍貴,而且治療寒毒的效果更好。”
“……你想用什麼和它換?”軒轅策沉默了一下,道。
“我的血。”
軒轅策靜靜地看他好一會兒,收劍入鞘,淡淡道:“隨你。”
黎泗睿道:“那你離得遠一些,有你在,它不會放下戒備的。”
“不行。”軒轅策道,“要麼就這麼談,要麼就殺了它。你若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小黎交代。”
“……那好吧,你站在我身後。”黎泗睿怔了一怔,露出一個微笑,“收斂你的殺氣。”
黎泗睿又拿出一個剛才那樣的果子,擠到軒轅黎專門給他們設計的飯盒裡,用小刀割破左手其餘四個指頭尖,一點點把血滴了進去。
那東西嗅到味道,立刻探出頭來,它已經悄悄地游到離岸兩尺的地方了,這會兒邊瞪著眼睛看著這邊。
黎泗睿把飯盒向前推了推,又拉著軒轅策向後退了幾步,道:“你來吃吧。”
那東西半立在水面上看著黎泗睿,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上了岸,一點點地遊了過去。
它慢慢地游到銀質飯盒邊,停頓了半晌,盯著他們看,隨即繞著飯盒纏了兩圈,寒氣四溢,那飯盒裡混合著汁液的血便冷凝成了冰塊。
軒轅策瞳孔猛得一收縮,那東西立刻警覺地豎起頭來做出一副攻擊的姿勢來。
黎泗睿悄悄伸手朝他的腰捏了一下,軒轅策的殺氣立刻像是被戳了一個洞,消散了。
軒轅策便眼睜睜看那畜生得意地點點頭,繼而低頭咔嚓咔嚓耀武揚威般地啃著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