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部分(第2/4 頁)
“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南喬垂下眼瞼,低低地道:“李言,我很害怕。以前的時候,我父親絕對算是很有權勢了,但他到底不能隨便要了你的命。如果是現在,上位者想要一個人的命,實在是太容易了些。就像十七,在他眼中,人命和野豬的命,都是一樣的……”
李言默默聽完,溫柔地摸了摸南喬的頭髮,嘆息道:“我的傻姑娘……你父親當年之所以容忍我活著,並不是因為他辦不到,而是因為不想讓你傷心。法制是不容許胡亂殺人,但是製造一場車禍,一場意外,根本就不難……”
南喬想起自己恍惚又看見父親的轉身含淚的眼睛,一時忘記了言語。
李言緊了緊手臂,道:“所以,我們才要更努力,價值大,才能活的自在,活的更久。喬喬,你曾經說過,人都是自私的。我們的心,都要硬一些。如果當初我能果斷地打發他們兄妹,也不至於鬧到現在這樣的。不過,喬喬,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吧,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好好活著,而且要幸福。”
南喬使勁地點了點頭,靜靜地埋頭在李言的臂彎中。
高燒退去,心結開啟,南喬很快好了起來。於此同時,李言的腿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除了不能做劇烈動作外,慢步行走已經不是問題,加上有召喚李言回京的聖旨在,眾人也沒有多在淮陰耽擱,收拾妥當之後,就踏上了回京的官船。
官船特意沿著水網拐進工程段,遠遠看見一條水壩即將成型,李言自豪地道:“這裡,沒一寸堤面上都有我李言的心血,至少能保住淮河沿岸三十年沒有水災如果修繕維護到位,說不定,三百年後它還能貢獻力量呢。”
三百年以後麼?南喬很是興奮。這樣在歷史上留下絢麗的一筆,真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十三也讚賞道:“我雖然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但卻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這麼大的工程,這樣大的手筆,你竟然真做成了”十三拍了拍李言的肩膀,低聲道:“設計圖的事兒……你不要多心。你李言的功勞,皇阿瑪都是記在心中的,遲早會賞給你應得的這次回京,你的官袍上該改鏽白鷳了,不是繼續在戶部,就是去工部。不過,四哥很捨不得你,留在戶部的面子大些。”
李言笑了笑,輕嘆著搖了搖頭,道:“聖上的用意,我都是明白的。而我李言終於能用自己的能力為百姓做點實事,這已經是對我最好的獎勵了。”
十七低聲嘀咕道:“虛偽。”
“白鷳是什麼?”南喬白了他一眼,低聲詢問十七道。十三的聲音雖然壓的低,但並沒有明顯避開外人,南喬心中估量著這不是什麼秘密,因而出口問了十七。之所以問十七,而沒有問另外兩人,純粹是因為她和十七身量相當,詢問起來不需要仰視。
十七鄙夷地看了南喬一眼,道:“白鷳補服,表明是五品官,十三哥得意思,是你李大哥升官了。我說你亂七八糟的知道不少,身為京城旗人,卻連官袍都不會看,真是……丟人。”
五品,應該很厲害了吧,那是不是離他們的幸福越來越近了呢?南喬心中美美地想著,眼睛眯成了兩彎月牙兒。
至於十七那鄙夷的強調,暗帶嘲諷的語言,則被她自動忽略過去。十七成了十七皇子之後,南喬總感覺他彆扭許多,特別是對於李言,十七似乎存著說不清楚的敵意,遠不如扮成窮小子時候乖巧可愛……不過這樣也好,回京之後,剛好順勢疏遠一些。十七雖然血緣上說她的小表弟,可人家更是皇子來著,她惹不起。而陳氏似乎和陳家那邊的關係並不密切,她也不想被人指點說攀附權貴。
時間已經是二月末,沿著河面吹來的風雖然依舊很涼,但已經沒有了寒氣,拂在臉上的感覺極為美妙。兩岸已經是滿眼的嫩綠,垂柳柔軟的枝條壓著水面一點一點,又溫柔又調皮。只可惜了這沿河的*光,因為有聖旨在身,致使南喬遊覽的願望落了空。
甲板上,南喬坐在一把寬背椅子,托腮眺望兩岸的風情。良久,她嘆息道:“這一回京,怕是再沒有機會出來了。”
李言站在她身後,低聲道:“忍著點吧,以後我一定找機會帶著你出來遊玩,但你千萬不準再偷跑出來了……這個年代,到底是不太平,也沒有警察叔叔隨時候命。你們這一次,還算是幸運的。別讓我擔心,也別讓伯父伯母傷心。”
提起在京城的親人,南喬微微一縮,逃避似地縮在椅子中,苦惱地道:“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
李言也沉默了。
南喬計劃周詳地南下找他,真的能解釋為小女孩單純的依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