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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纖緊張道:“幾個名醫說,亮哥哥的腦中應該有淤血,這才昏迷不醒,你有沒有法子?”
完顏縵的面色無比的凝重,眉心深蹙,“腦中的淤血不只是一點點,我盡力而為。”
完顏纖衝口道:“亮哥哥是你的夫君,你怎能這麼說?你一定要要治好亮哥哥,難道你不想他甦醒、痊癒嗎?”
完顏縵不想解釋,起身道:“我去準備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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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施針三日,完顏亮的脈息比以前略強了一些,眾人都很高興。
完顏縵開了一張藥方,將湯藥強行灌入他口中,多少能吃一些。除了湯藥,還灌兩次米湯,讓他的身子不至於越來越虛弱。
這夜,她哄兒子睡著後,就為完顏亮守夜。
看著他漸有起色,她很開心,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日,為他診治,而且是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從來,在她面前,他是強勢霸道的、高高在上的,從無軟弱的時候,而今,他“乖乖”地躺著,毫無反擊之力,任人宰割,倘若沒有她施救,他真的在睡夢中離開人世。
所幸,當年跟隨師父學醫的時候,師父醫治過一個頭部受創、有淤血的病患,她才有醫治完顏亮的良方。
她看著不省人事的他,心中悵然,說不出的感覺。
這幾日,給他針灸,給他喂藥,給他喂湯,為他擦身,為他活絡筋骨,心中複雜、紛亂,那種夾雜了諸多情緒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愧疚,憐憫,惆悵,希望,悲傷,還有隱隱的痛……
有時會想起在合歡殿、鸞宮一起度過的那幾年,想起那些或開心、或痛苦、或纏綿、或歡笑、或苦澀的回憶,想起他們之間的十三年,不禁感慨萬千。到頭來,他還活著,這麼慘烈、不幸地活著,他與她還有相見的一日,世事真奇妙,誰也料不準。
想起他對她的愛、情,她就無法平靜。
因為完顏雍,她才發覺完顏亮的好,才發現他對她的愛有多麼深廣、多麼磅礴,才發現他的愛、誰也及不上,這是不是很諷刺?
到如今,她才完全明白、理解他的愛,也許,太遲了。
倘若他真的醒了,他與她會怎樣?
有人進來,完顏縵回神,見是完顏纖,問道:“睡不著嗎?”
“我相信,你心中有很多疑問想問我。”完顏纖站在窗前,倚牆而站。
“我的確有很多疑問,若你相告,感激不盡。”完顏縵也走到窗前,站在另一邊。
“你想知道亮哥哥為什麼沒有死。”完顏纖深深地笑,將瓜州渡兵變、完顏亮遇弒的經過簡略地說一遍,“當時,亮哥哥已經中箭,三人圍攻他,根本打不過。不過亮哥哥身子骨好,雖然遍體鱗傷,雖然箭傷靠近心肺,卻也尚存一脈。完顏元宜三人以為亮哥哥死了,命人將他抬出去。”
完顏縵瞭解了,他們誤以為他死了,完顏纖和兩個親衛及時救了他,逃出來,他才保住一命。
也許,這就是天意,上蒼不讓他死,讓他活。
她問:“睿兒呢?那日在仁政殿,睿兒不是被絞殺了嗎?”
屋中昏暗,完顏纖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為了讓所有人都相信睿兒已被絞死,我冥思苦想了五日五夜,才想出這個妙計。”
睿兒被侍衛帶出來之前,她潛伏在殿中,給睿兒服下昏睡的藥丸,讓他昏睡三個時辰。再者,她用五百兩黃金收買了行刑的侍衛,讓他們只用一成的力施刑,卻裝出使了十成的力道。如此,睿兒只是昏睡而已,並沒有傷及身子。而那五百兩黃金從何而來?她從宮中的庫房偷了一件簡直連城的寶物去變賣,就有了五百兩黃金。
完顏縵覺得不可思議,這一切竟然都是完顏纖的計謀,她太可怕,心思太深,之前在宮中的偽裝沒有絲毫破綻,沒有人看出她的意圖和心思。而只有這招瞞天過海,才能瞞過所有人,瞞過文武大臣,瞞過完顏雍,也瞞過完顏縵。
實施了絞刑之後,完顏雍立即命人將睿兒放在備好的棺木中,在喪禮進行前,她抱出睿兒,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睿兒護送出宮外,無人懷疑。兩日後,完顏縵離開中都,完顏纖也離開皇宮,帶睿兒南下、回建康。
完顏縵蹙眉問:“睿兒見不到我,應該會鬧,你如何安撫他?”
“我說,是你讓我帶他出宮,去江南找父皇。”完顏纖冷冷地勾唇,“睿兒一心想見父皇,自然對我言聽計從。再者,我說稍後你就會去江南找他們,他就跟我南下了。”
“你為什麼讓我誤以為睿兒被絞死?在平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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