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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小心翼翼的親了下兒子的額頭,將兒子交給穩婆,站起來抖了抖長衫,徑直出了院門,院門不遠處,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已經在等著他了,吳秀才上了車,車伕抖動鞭子,車子猛的往前一衝,往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狄府外,一個刀削臉,吊眉梢,眼睛稍稍有點三角,雖一身錦衣,行動舉止卻透著濃濃的猥瑣的中年男人幾步上了臺階,門房看來對他很熟,說笑了幾句,就轉身進去替他傳話去了。
不大會兒,一個小廝過來領了猥瑣男進了外書房,狄推官正站在書房外廊下,左手託著只已經把玩的包了漿的紫砂壺,撮著嘴逗廊下的畫眉兒,猥瑣男在離狄推官兩三處止住步子,塌腰低眉斂氣,不敢上前打擾。
狄推官逗夠了畫眉兒,慢慢啜了口茶,這才轉頭看著猥瑣男道:“怎麼找到家裡來了?”
“回爺的話,”猥瑣男急忙上前先半蹲長揖見了禮,話頓了頓,三角眼飛快卻極明顯的左右掃了掃,狄推官‘嗯’了一聲,略抬手屏退眾小廝,猥瑣男上前半步,聲音壓到極低道:“爺,今兒小的在韓三兒茶鋪聽到句要緊的話,西城豆腐巷有個落魄不著調秀才,姓吳,賣酸文兒的窮酸,酒喝多了,也不知跟誰置了閒氣,在茶鋪裡嚷嚷,說當年敬親王求過他,還說什麼他也厲害過的,提提筆就滅了姜家滿門,小的一聽姜家,就留了心,過去攀了話想打聽打聽,誰知道這吳秀才再不肯提半句,再問竟倉惶就走,小的一琢磨,只怕這事有蹊蹺,得跟爺說一聲。”
“提提筆滅了姜家?”狄推官有些茫然,猥瑣男忙跟了一句:“爺,這姓吳的除了賣酸文,還一樣長處,最擅仿人寫字,仿誰象誰,小的見過他仿的一張爺的字,簡直一模一樣。”狄推官呆了片刻,左手的紫砂壺猛的抖了下,茶水淋了一手,狄推官將紫砂壺隨手放到窗臺上,怔了片刻,喉結突然上下動了幾下,眼睛眯著放出光來,真是天助我狄某!
“姓吳的秀才著人看著沒有?”狄推官興奮的咬著牙問道,猥瑣男知道自己這回摸到大魚了,急忙點頭道:“讓人看緊了,爺放心!走不了他!”
“好!好!”狄推官抬手重重拍了拍猥瑣男的肩膀:“這事……”狄推官話說到一半嘎然而止,這事他若是先出頭……不妥當,姚彥明雖說這會兒姓姚,可還是姜家人,他和姜家也是拐個彎連著親的,若是自己出面發首這事,難免招人疑心,這事要做,就得做它個滴水不漏,嗯,有了!
“你立即去尋伍知府,就說事情緊急,四下裡沒尋著我,不敢耽誤,只好稟報給他,跟他說,那姓吳的秀才妖言惑眾,說當年姜家的案子是個葫蘆提的冤枉案,請他示下,該怎麼辦。”猥瑣男眼珠和心思轉的一樣快,忙奉承道:“爺英明!爺放心,小的這就去,小的辦事,爺您只管放心。”
狄推官‘嗯’了一聲,抬了抬手指,猥瑣男逼著手退了幾步,轉身奔了出去,狄推官看著他出了院門,急急的來回踱了幾步,揚聲叫過小廝,正要吩咐,話到嘴邊,卻又吩咐道:“備車,去禮部衙門。”
第一二二章 翻案
吳秀才的出現讓當年敬親王謀逆案中的姜家現出清白跡象,夜半審結得了口供,第二天一早,剛下朝的孫相公就得了信兒。
打發下去報信的小廝,孫相公眼睛下意識的眯起,透過寬大車窗上的綃紗,看著外面剛剛甦醒的街市。
好一個姚彥明,這一招虧他想得出,敬親王門下賓客如雲,要偽個文書,還用的著到外頭尋吳秀才這等落魄無能之輩?可敬親王府早就煙消雲散,他尋了這麼個人來脫罪,要證偽倒還真不容易……難道當年姜奉禮調攻城弩之事真是被人誣陷?
孫相公困惑的捏了捏眉間,當年他不過是刑部郎中,這件潑天大案輪不到他手上,這案子是官家親自審理定的案,案子發生的快,結的更快,他當年還腹誹過,案中諸多疑點未明,怎麼就匆匆結了案,唉,這謀逆不過是骨肉相殘……又想遠了,不對,這調弩手書,必要見過卷宗裡的那份才能仿,若不是姜奉禮所寫,那姚彥明怎麼知道所書何字?
這案件的卷宗!孫相公一下子直起了身子:“來人!”孫相公厲聲道,小廝上前應了,孫相公掀簾吩咐道:“去問,當年敬親王謀逆案的卷宗藏在哪一處,快去!”小廝答應一聲,急上馬奔出,孫相公緩緩靠到靠枕上,卷宗當在刑部,姚彥明敢出此招,當年的調弩手書必能仿得一絲不差,若要仿的一絲不差,他必得從卷宗中抽出這張手書,要從這樣的卷宗裡抽手書……盧萬慶!沒有盧萬慶相助,他斷抽不出手書來,盧萬慶竟肯助他至此,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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