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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保道:“這裡不比中原,許多事都不會分得那麼清楚,比如廣州將軍拜音禮達大人,平日裡除了主管軍務,偶爾也會斷斷案子。那位蘇通判在刑名律法上極擅長,對農事卻幾乎是一竅不通;我在農事上有些經驗,卻從沒斷過案子。我倆到知府大人面前一合計,就商量好了。刑名治安徭役,全都歸他管,我就專門負責農事水利和賦稅,知府大人統領全域性。如今不是都做得很好麼?”
佟氏見他這樣說,便想起一樁事來:“蘇通判就是蘇先生的族兄吧?說起來真沒想到,在這麼遠的地方,居然會碰上蘇先生的同族,這世上的事還真是奇妙。”
張保笑了:“可不是?剛打照面時,蘇先生還以為認錯人了呢,他與蘇通判有近十年沒見了,兩家也斷了音信,當初蘇先生離鄉時還以為終生都不可能再見,誰知竟會在廣州遇上了呢?這也好,起碼我們相處起來更容易了,也不容易起口角紛爭什麼的。”
佟氏點點頭。她回頭見女兒已經停止逗弄小兒子,只在聽他們說話,便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回屋去吧,橫豎天天都能看到弟弟的。”
淑寧點點頭,又問道:“阿瑪額娘想過給弟弟起什麼名字麼?照我說,他是在廣東生的,叫‘粵寧’或‘廣寧’就很好,不然叫‘海寧’也使得。”
佟氏轉頭望向丈夫,張保說道:“的確不錯,只是當初你瑪法說過,如果這一胞是男孩兒,他就要親自取名,待我寫信回去問準了再說,現在你弟弟還小,不急的。”
淑寧想想也是,便出去了。佟氏便問張保道:“你打算派誰回京報信?王瑞寶夫妻麼?”
“難不成還有別人?他們如今最沒用!我一想起你母子差一點出事,就忍不住後怕。”張保越想越氣,“像他們這樣的人平日裡只會偷懶貪小便宜,整天想著巴結主子往上爬,不然就是跟人勾心鬥角、爭權奪力,從不肯腳踏實地好好做事,一遇到難事就只會縮在別人後面。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再留下他們,還不知會再鬧出什麼事來呢。可惜他們老子娘是額孃的陪房,我不好動他們,不然早攆出去打死了!如今派他們回京報信,也不叫他們回來了,免得我看了生氣!”
佟氏好生安撫下他,才說道:“我現在沒事,你不必擔心。倒是你,天天在外頭奔波,回來還要照顧我,你要多保重身子才是。如今你在那屋裡住著,還習慣吧?”
原來佟氏生產後,坐月子不方便,張保便搬到正廳後頭那間挑高的頭屋去住了。
張保答道:“自然習慣的,那裡離書房近,我晚上要寫公文時也方便,你不必操心這個。”
佟氏又說:“這次我生產,多虧了劉家姐妹幫忙,你可要好好謝謝她們。”
“早送了謝禮過去了,你放心,這些禮數我還是知道的。”張保笑道。
佟氏笑笑,便和丈夫兩人逗起兒子來。
佟氏聽取了陳老太醫的建議,要正經請一位會做藥膳補品的廚子回來。她從阿娣處聽說附近有一位十二婆,專門給人當中人介紹幫傭的,便送些銀子過去,沒兩日,就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說是十二婆介紹來的,名字叫阿銀。
阿銀有二十五六歲了,五官都還端正,會一點官話,手腳很麻利,做菜也很拿手,尤其擅長煲湯。只是她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梳著未婚女子的長辮,身上穿的卻是隻有寡婦才會穿上身的黑衣。佟氏第一回見她的時候,感到十分詫異。
待阿銀跟著阿花去了廚房,佟氏才向阿娣問起她的來歷。阿娣早從十二婆那裡打聽到些訊息,便告訴了她。
原來這位阿銀姑娘,本是海邊漁村裡的人,自小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正準備要成婚前,那未婚夫出海打魚遇上臺風,死了,阿銀大哭了三天三夜,便換上黑衣,說要守一輩子望門寡,家人都攔不住,只好由她去。她現在每年都會進城做幾個月的幫傭,掙些錢回家幫補家計。因為她廚藝出眾,很多人家都願意請。
佟氏聽了她的故事,也唏噓一番,過後嘗過她做的極鮮美的鯽魚湯,當下便決定要長期留下這個人。那阿銀見主家挺和氣,便應承了,只是說家中忙不過來時要回去幫忙。佟氏無奈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佟氏天天都能享受到各種美食,豬肝水和雞蛋紅糖水是小意思就不用提了,光是湯品就有通草鯽魚湯、木瓜鯽魚湯、紅豆湯、花生豬腳湯、紅棗枸杞母雞湯、瘦肉燉阿膠等十多種,雞鴨魚肉自是不可少的,不過並不是一味大魚大肉,每樣肉食都有新鮮蔬菜去配,味道也清爽可口。因為怕她沒胃口,還做了些薏仁飯、桂圓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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