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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可攤開自己一雙手,繭子都好像已經磨的平坦柔軟,他有多久沒拿劍了?不記得,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歪著頭在床頭,披頭散髮,臉色白的陰森,曼珠沙華煞人。
昨天,該是昨天,她說,下個月中秋的前一天,八月十四,是她的生日。
八月十四,他當然記得這一天,那些年裡什麼時候不盼著這一天,然後成功了兩次,卻都沒有見到她,今年,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卻是這麼個結局了。
腦海裡一瞬間出現很多很多的事,好像什麼都要在這個沒怎麼亮的清晨裡回放一遍,一下子是孩子,一下子是大人,最後定格在一張床,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那他最後,起碼還有一份足夠期望的希冀。
但守了那麼多年,守到他過了最好的年紀,他能留下的所有的東西,卻都在一夜裡毀了。
毀在那個他願意給出一切的人手裡,殘宮是她的,他也是。
從那人把死亡彼岸印記傳承在他的頭上起,就說了,他以後該是為陰家的四世女而活的。
如果她不是她,他還可以什麼都不會違心的死去,她們是兩個人,兩個不相干的人,他便心安理得,偏偏她就是她。
過去許久的疼痛,就像要重溫,從下半身緩慢疼起,那夜被撕裂一樣的感覺,除了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最後一點點的希冀,那一晚毀了什麼,碎了什麼,他無從得知。
他失去一切,她不給他,有些東西,她不給他。
在他失去一切之後,什麼都沒有,就什麼都沒有了。
把頭埋到被褥裡,半晌,什麼動靜都沒有,殘影才轉過頭,真好,還不會哭,不用哭,不用失去起碼最後一點點的尊嚴,積攢著力氣,等著天亮的時候,小越進來,看著床上半坐著的差點嚇傻。
如果殘影是就這麼坐了一夜,傳到世女那裡?小越臉色就蒼白,趕緊張羅洗漱的,把屏風上的錦裘拿過去給人披上。
殘影看過來,沒有起身想法,小越就為難了,摸不透世女對這位的關心是什麼程度,這樣縱容,過後是不是追究的就是他們的責任。
殘影對他有什麼想法毫不在意,陰炙在時是強制,這些人絕沒有那樣膽子,就只能好聲好氣的勸著,“公子可要洗漱?外頭天已亮,早膳是世女專門替您點的,您昨晚不曾進食,世女有叮囑,都是亦消化清淡的菜色,不會傷及腸胃,秋綰公子待會才過來,是別處用膳讓您無需等他。”
別處?殘影又看了他一眼,可與他又有什麼關係,閉上眼,“你退下,不餓。”
小越為難的盯著床上的公子,為什麼以前他會覺得這位公子好伺候?腳下磨蹭,“公子從昨日午時到今早,怎麼說都是先填些東西的好,早膳裡有六耳玉羹,要不讓小越先端些來給您,吃了再睡也不遲。”
“誰說我我要睡,出去。”殘影的話沒有力道,就像根本不帶希望,這院子裡所有人,看的也都只有一個人的臉色,自嘲的撇撇嘴,什麼宮主時的威嚴都拋去腦後,他只需這樣等著有一天,她最終厭倦與他的糾纏,殺了他即可。
這樣的語氣卻也無疑更讓小越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聽,張開嘴又勸了些什麼,這一位的固執卻沒法想象,小越突然懷念起世女在的時候,起碼他們不會左右為難。
還好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正當一大堆的奴侍捧著洗漱的東西,一個一個安安靜靜站在門外,和殘影這主子耗著的時候,秋綰推開院門進來了。
所有人當時都有一種革命八年,終於解放的錯覺,結果秋綰只是看著他們,呆了半天,又看了看天空,“不用管我,你們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去。”說完往旁邊偏屋一鑽,大傢伙才發現他身後跟了幾個人,抱著幾個箱子,利落的收拾起了那間偏屋。
小越急了傻了,趕緊跑過去,不管這男人什麼來頭,好歹看昨天的情況,不會是個和他們一樣,隨隨便便就成了世女手下犧牲品的。
跟來的人是幾個被白衣服從頭到腳,罩的嚴嚴實實的奇怪生物,衣服寬容看不出性別,他一跟過去,走在最後的就有一個回頭,白袍下射出兩道有如實質,讓人脊椎骨一寸寸冰涼的目光。
小越打個寒戰,隱隱瞧見裡頭已經整理起來,擺上一堆堆藥材藥罐銀針細刀什麼,那個盯著他的人一直擋在那不動,張張嘴,只能用喊,“公子可否出來一下,我家主子似有身體不適。”
秋綰果然轉來這邊,“你說什麼?”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小越把話又重述了一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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