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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林,找著名的建築師幫忙督建。由於他喜好戲曲,才把大廳設在邀雪湖的對面,以方便宴請賓朋,共賞戲曲。
陳老爺確認好壽宴的佈置,才一路向書房走過去。陳老爺喜歡杏花,於是在書房附近植滿杏樹。書房是青瓦白牆的二層小樓,四個簷角做成鳳頭的形狀,每個鳳頭銜著一隻小巧的銀鈴。東風過,鈴聲出悠然的樂音,居然自成曲調。這是陳敬霖的設計,結合了天文風向與音律,特別製出的銀鈴。隨著風向的變更,曲調也會不同。
陳老爺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揚著臉,饒有興味地盯著簷角的銀鈴。
陳老爺輕咳一聲,喚道:“矢野先生麼?”
矢野流雲轉過臉來,陳老爺頓時一怔。這個日本人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差不多是他三兒子那樣的年紀,未及弱冠。容顏俊秀,細眉,狹長卻清亮的眼睛,丹唇含笑。頭烏亮,帶著自然的蜷曲。身上穿著潔白的襯衣和素色馬甲,裝扮齊整。
同時,矢野流雲也在打量著陳老爺。雖然是耳順之年,但眼前這位老人精神矍鑠,甚至通身透著股霸氣,但並不魯莽,甚至有書卷的雅氣流動全身。濃眉大眼,笑起來很和藹,甚至有隱隱的笑渦。穿著顏色略顯素淡的長袍,但看得出剪裁精細,質地極好。
“陳老爺。”矢野流雲恭敬地鞠了一躬。
“矢野先生,裡面請。”陳敬霖跟矢野流雲走進書房,各自落座。
未及陳敬霖問他前來的緣由,矢野流雲便一指身邊高大的書閣:“剛才瀏覽過陳老爺的書籍,居然有很多關於京戲方面的著作。但我卻從未聽說過這些書的作者。”
陳老爺笑道:“雖然京戲是敝國國粹,但懂得欣賞的人並不多。更何況,在這個年代,唱戲的伶人被人鄙夷,稱作‘戲子’,聽戲的多數為了個熱鬧,而不是把它當作學問來研究。怎麼,矢野先生喜歡京戲?”
矢野流雲點了點頭:“我自幼喜歡京戲。父親說,因為早逝的母親就是個戲迷。”
陳老爺打量他半晌,笑道:“還不曾曉得貴國也對京戲感興趣。”
“我未曾謀面的母親,是中國人。”矢野流雲輕笑道。
“原來如此,”陳老爺微微頷,轉而笑道:“既然是為京戲而來,那矢野先生可不要錯過今天的演出。過會兒在敝府將有京戲上演,而且唱戲的戲班都是江南數一數二的。矢野先生不妨留下來聽一聽。”
矢野流雲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陳老爺引領矢野流雲向大廳走來的當口,林家戲班和駱嘉怡的戲班也早早抵達。林楚紅一早便穿戴整齊,在梁府外的巷子口等侯梁祿,卻半晌不見他的身影。林楚紅等不及,便獨自前來,卻一眼看到梁祿已經到了大廳,並跟來客相談甚歡。
林楚紅心下不滿,卻也不便顯示出來。梁祿注意到林楚紅,剛想走上去招呼她,卻被梁夫人一把拽住。
梁祿低頭看了看母親的眼色,無奈地坐到母親身邊,衝林楚紅歉意地笑了笑。林楚紅將臉轉向一邊,冷笑一聲。此時,矢野流雲正跟陳老爺走進前廳。陳老爺給矢野流雲安排好位子,轉身去大門外招呼客人。矢野流雲落座後,賞起四周風景。面前是湖光山色,桃紅柳綠。從任何一個角度看起來,都是一副秀雅的風景畫。湖中央是一處戲臺,四面圍了圍欄。湖邊泊著一隻畫舫,以便送人登上戲臺。
此時,林楚紅站在大廳中,環顧四周,察覺來客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梁祿身邊,已經坐著一個穿洋裝的女孩子。林楚紅有意看了看那位小姐的樣貌,居然是陳四小姐。但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林楚紅看了看梁祿,冷笑一聲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當她落座之後,才現身邊的美少年,矢野流雲。
而矢野流雲也正轉向她。
林楚紅衝他微微一笑,端起手邊的茶杯小啜一口香茗。矢野流雲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她纖細的手指,粉色的蔻丹。很正的粉色,襯出她手指幼滑白皙。
過不多會兒,賓客到場,陳老爺的壽宴也就此開始。先是駱嘉怡登上戲臺,獻上一曲《麻姑拜壽》。駱嘉怡的唱腔和扮相都已經有了九分九的神韻。林楚紅不禁看得微微入迷,心下衡量著自己跟駱嘉怡有幾分的差別。林楚紅是唱功還不錯的新人,以新鮮感和不錯的扮相贏得觀眾。但她畢竟是新人,從唱功、站位到站到臺上的氣場,都弱於駱嘉怡。林楚紅不禁擔心起師妹等會兒的出場。
一曲終,滿場掌聲。林楚紅注視著駱嘉怡下臺,走過賓客席,去陳老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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