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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平白受了冤屈,卻還惦記著怕我沾了這晦氣。”
他點頭道:“將心比心,宓兒處處以誠待人,她如今這樣替你著想自也是應該的。”
我本想問他究竟打算如何處置綠水一事,正自斟酌要如何相詢,不想他竟主動說道:“我如今已將那賤婦禁足,她只是不服,直說是有人要冤了她。”
一旁繡夜聞言插口道:“她不來冤了別人便是菩薩保佑了,卻還有誰有這等能耐,卻能冤了她去?”
繡夜突然的插口,拓跋朔倒是不以為忤,只沉吟不語,我無聲望了她一眼,她忙噤聲垂首。我淡淡笑道:“是不是被冤,真相總是假不了,先不說那絡索與她是否果真有關,只依照王爺所說,她主僕二人的反應便是欲蓋彌彰了。”
他聞言亦是點頭,“不錯,只是本王辦事從來是講理講據的,她既然不服,我也不便強處置了她,何況只憑一枚絡索也確實難以服眾。”
我見他微微蹙眉,顯是心中煩惱無比,不由問道:“王爺意下如何?只是縱然她有千錯萬錯,目下總也不是一人之身。”
他身形微震,抬眼望我時,目中便隱隱存了些愧疚難安,想來這是我頭一次在他面前提起熙華腹中的子嗣罷?且是以著這樣平靜而無絲毫怨懟的語氣。他悶聲道:“若不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兒,我——”然而再對上我平靜而流露著關切的眸光,他猝然梗住,只嘆了口氣,轉過身望著銷金窗紗上影影綽綽的光影幽幽道:“總是我對你不住。”
我起身走到他身後,慢慢探出手去輕輕環住他健碩的腰身,柔聲道:“臣妾不能欺瞞王爺,初時知道那熙華公主竟然懷有王爺的子嗣,臣妾心中確是苦痛而難安的,只是……”
他驀地轉身,大亮的燭光下他眸光如炬,“只是什麼?!”
我慢慢垂下臉去,嘆道:“經歷了數月前的變故,臣妾但得明白了一點,人生於世間總是有得有失,太過貪心的人,必然是要註定鏡花水月,一場空的。臣妾從前生而自矜,只當是世上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如今幡然大悟,卻不過是小女兒的一場春夢罷了。”
他眸光愈見纏綿,卻是反身抱住了我,鎮聲道:“那麼我於你——是失,還是得?”
他語聲中的緊張與糾結,我如何聽不出來?心中漸漸泛起酸楚的柔情,似極了年幼時曾頑皮採擷過的花朵,當凋零與枯萎如宿命一般來臨時,憂傷不可抗拒,欲罷不能。我緩緩伏在了他的心口,幽幽道:“是得是失,事到如今,卻還需要臣妾再再說明麼?”我說罷,輕輕拉過他手覆在我雖未顯山露水,卻已然有了些微凸起的小腹上,察覺到他手臂的微微顫抖,我心頭更是暖意無邊,眼窩亦微微脹痛了起來,我哽聲道:“臣妾曾失去良多,不管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家人,還是昔日情深意篤的幼年玩伴,他們給了臣妾半生最美好的回憶,可是,他們也曾在臣妾心頭上劃上重重的一刀。愛,總是與傷害同在的,過往種種,臣妾可以無恨,然而卻不能無怨!”
“可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非允祺的任性而為,臣妾又如何能明瞭王爺從前一直深埋的真心與真誠?一個個的錯誤堆砌起來,卻成就了臣妾與王爺不離不棄的真情堡壘,臣妾固然失去良多,可是,得到卻是更多,到得如今,臣妾當真是可以做到淡然以對,甚至,心懷感激。”
“熙華的事既然木已成舟,臣妾便會勇敢面對。倘若必須面對選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那樣的感情固然勇敢,可是卻也同樣刺傷了別人,刺傷了自己。如今臣妾所要做到的只是面對自己的真心,臣妾心中那個人,他不是最好,也不是最最了不起,甚至他不能專心以待,可是臣妾卻再再無法放下他,縱便是流乾了眼淚,折斷了心腸,縱便是怨在了骨血裡——可是倘若必須要選擇,必須要選擇——臣妾也是……寧為瓦全,不要玉碎!”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輕喊了出來。那一刻內心中無法抑制的情動與酣暢幾乎鋪天蓋地狂襲而來,他亦如我一般,緊緊抱住我的臂膀堅如鋼鐵,直恨不得將我揉入骨血之中,慨然道:“不是玉碎,不是瓦全,來日我所能許你的,必會多過你今日所能期望!宓兒,我不再說無力的保證,我只望你無論如何不要對我寒心,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與你來日的共享,如若可以,我願將我所能贏得的一切拱手換你一笑。”
我聽著他情深意篤的話語,卻是再忍不住吃吃笑道:“王爺怎地總愛將臣妾比作如此禍國女子呢?前有妲己,今有褒姒,臣妾若當真便是如此女子,只怕王爺來日可要悔青了心腸。”
他啞然失笑,轉而扶著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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