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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心了。表哥,董致遠不止一次找過拓跋朔,想借兵策反,以楚漠交界處十二州郡為酬禮,但拓跋朔卻予以拒絕了,你可知是為何?”
允祺睨著我,目光閃爍不定。“……為你?”
我雖心知是因為她生母的緣故,此時亦只得泠然點頭,盼著能夠警醒允祺。“不錯,是為了宓兒。”
允祺哂道:“他既如此長情,又為何棄你另娶?”
我不欲多說,只淡淡道:“雖是另娶,規制禮儀卻並無相抵,宓兒仍是漠國思賢王的王妃,何況他並沒有棄我,不過是為了軍事利益,有增益助罷了。”
允祺一臉不可思議,恨恨道:“他如此對你,你竟然還替他描摹?你當真還是從前的宓兒麼!”
“表哥又何嘗仍是從前的表哥?”我淡淡詰問,“拓跋朔既能為我止戰,你說,他會不會為我怒起戰火?允禎失意於我,又遭表哥貶斥,眼下見我竟然入主中宮,而他卻要被表哥賜婚一個也許他並不喜愛的女人,表哥難道以為,允禎的心腸當真是菩薩渡的,就沒有一絲兒的怨懟與不甘?”
允祺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握著傘柄的手被陰冷的空氣激成雪一般的慘白,青筋猙獰。“宓兒是在要挾我麼?可是拓跋朔現下在我手中,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要了他的性命?”
我幽幽嘆了口氣,澀然不已。“怕,自然怕,只是宓兒怕的事已經太多了,不差多這一樣。更何況,”我幽幽凝望著允祺,“若表哥果真傷了他的性命,宓兒在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人事了,宓兒會以思賢王妃的身份歸國服喪,屆時,會將一件塵封了十幾年的秘密抖出宮闈。”
“到那時,允禎也好,漠國也好,這天下究竟鹿死誰手,也便不再與宓兒相干了。”
“宓兒……?”允祺的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你……知道了什麼?”
我靜靜回望著他,“一入深宮裡,無由得見春……表哥知道什麼,宓兒便知道什麼。”我說著自顧自地彎下身去,從袖中取出絲巾一下一下地在那被雨點汙了的碑刻上輕輕擦拭著,“表哥不知道的,宓兒目下也不知道,不過日後……可就說不準了。”
我忽而抬頭望他,“表哥,既然人都來了,你不打算跪拜一下孃親麼?”
允祺一怔,“我以九五至尊,上跪天,下拜地,中可屈膝父母先祖,豈可隨意跪拜?”
我淡淡一笑,“你此時不拜,但盼你日後不要生悔。”
作者有話要說:頂著鍋蓋逃跑中……
第四十三章 減盡荀衣昨日香(上)
從允祺的話頭來聽,拓跋朔似乎並未脫險,那麼那朵紅芍又是何意呢?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然而祭祖完後,爹爹便很快安排要回京了。
允祺並未同行,想來是為了隱秘起見,早一步由著侍衛護送著回京了。至於妝晨,固然是不便再留在我身邊了,饒是如此我也實在不忍果真撇下她,便尋了個由頭將她留在了鎮江老宅中,雖然冷清了些,但總算是個穩妥的安身之所。
途中一路無話,一行很快便返回了金陵。到得家中時天色已然大暗,我本已打算就在家中歇息了,未料宮中卻來人傳話,說是姨母不知怎地犯了傷寒,已經連著咳嗽了一晚了。我心下擔憂,連衣裳也顧不得換便忙忙地攜了繡夜連夜進宮探望姨母。
步輦在延佑殿外停下,我匆匆下了步輦,提著裙袂便是一陣疾走。眼見已是深夜,偌大的延佑殿仍是燈火通明,太監宮女魚貫出入,夾雜著揹著藥箱的老太醫,我一陣心慌,拉住一個宮女便問道:“太后怎樣了?不是隻說是染了風寒麼?怎地竟鬧得這樣嚴重了!”
那小宮女眼見是我,忙屈膝跪下來稟道:“回公主的話,太后娘娘的確是感染了風寒,本來是沒什麼的,可太醫說因著舊疾未清,兼之風寒是因淋雨而起,太后娘娘便有些肺熱的症狀,輾轉反覆,這才咳嗽不止。”
我顧不得與她多說,忙揮開眾人便衝進了內殿。一排排的宮女太監眼見是我來,紛紛讓開了道路。我一氣跑到了姨母寢殿前,待要開口相喚,一個熟悉到令我心酸不已的身影卻驀然撞入眼簾。
允禎靜靜地在姨母榻前侍立著,側影如削,容顏靜默,在聽到門口的動靜扭頭望來時與我目光驟然相對,淡淡的哀色頓時湧現。他怔怔走近了一步,正要開口,我已搶先一步走到他身前,屈膝福了一福,微笑道:“宓兒見過王爺。”
他身子微震,目中哀色猶存,臉上卻慢慢浮上了一抹輕飄的笑意,偏過了臉去,他微微點頭,“公主可也是來探望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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