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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雖然沙啞，卻依然很堅定。

“唐叔叔您放心，”李偉重重的點了點頭，唐惜水有些疲倦的說道：“我待會兒還有一個會，你父親身體不好，你多操心一下廠子裡，掛了。”

李偉慢慢放下電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劉壯神秘兮兮的跑了過來看著道：“誰啊？”說完順手搶過手機，半蹲在地上和小露露頭對頭湊在一起好奇的玩弄著手機。

從唐惜水的口氣中，可以看得出來最近的工作上應該是非常勞累，也很可能是新任市長到任以來處處的針鋒相對折騰的他筋疲力盡，李偉想了想，放棄了再打一個電話詢問有關露露事情的打算。

“走吧，我們先上去會會程光輝同志，”李偉趁劉壯玩的入迷順手搶過手機，罵了一句：‘一個小手機而已，有什麼好玩的？“劉壯嘟著嘴嘀咕著：“你以為都跟你一樣什麼好東西都見過啊？”小露露在一旁用手捂著嘴偷偷的笑著，李偉當做沒聽見，牽著小露露的手朝著辦公樓走去。劉壯麵帶不忿的跟著，剛剛走到教務處門口就停下了腳步，囁喏著說道：“要不你們進去，我…我…我給你們放風？”

李偉一腳踢了過去，無語的罵道：“放什麼風啊？我是要去偷還是要去搶？你小子什麼時候膽子能大點兒？行了，在外面等著吧！“劉壯如臨大赦的看著李偉敲了敲門，推門的瞬間又趕緊往門邊側了側。

走進辦公室，涼爽的室內與門外的烈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偉感覺到自己汗溼的襯衫幾乎在瞬間貼在自己背上，涼絲絲的非常舒服，小露露也很舒服的牽著李偉的手，閉著眼睛吹著正對門口的空調。

程光輝是一個光頭，而且光頭錚亮，這是李偉的第一反應。第二個反應時這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居然在辦公室裡穿著涼拖和大褲衩子。

埋頭看著檔案的程光輝抬起了頭，眼神微斂看了看李偉，又低下頭問道：“李偉是吧，有什麼事兒啊？”明顯是懶得搭理的樣子。

“這是我妹妹，我想讓她來咱們學校念初中，”李偉讓露露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穩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進門前劉壯塞給自己的所有材料遞給了程光輝，包括村裡的證明等等。

程光輝草草翻閱了一遍，看見劉壯的戶口本上沒有添上露露的名字，不容置疑的沉聲說道：“擇校費兩萬七！帶錢了沒有，在我這裡交過錢就去報名。”

“兩萬七？”李偉詫異的問道，小露露也瞪大了眼睛傻傻的坐著，半響才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輕輕跑到李偉身邊小聲說道：“哥哥，我們還是走吧，露露不想在這裡唸書了。”

“擇校費兩萬七，少一分都不行，“程光輝抬起了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偉說道：“沒帶錢，回家問李廠長要去，要是還有中華順便帶兩條來。”

李偉的臉色僵硬了起來，從來沒有想到會直接在辦公室裡被人索賄，在感慨九十年代末學校亂收費猖狂的同時，李偉對於這個囂張的根本就不帶有絲毫掩飾的教務處處長本能的厭惡了起來。

“收養手續還有半個月就要辦下來了，您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李偉壓著火，不顧露露在一旁輕輕的搖著自己的胳膊沉聲解釋道。

“過期不候，”程光輝低下頭把材料又推到了辦公桌前，繼續低頭看著報紙，李偉微微瞄了一眼，愕然現居然是一份娛樂報紙。

“我爸爸和您算的上是老朋友了，你看是否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李偉耐著性子爭取著，誰料程光輝抬起頭，皺緊了眉頭裝作不解的說道：“你父親？沒聽說過，哪位？市長還是市委書記？”他又忽然笑了起來，細斯條理的調笑道：“李偉同學，找個面子足夠大的吧。你爸爸？不值那兩萬七！”

李偉感覺到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雖然李衛國並不算自己真正的父親，但是幾個月的相處，李偉已經自內心的把李衛國當做自己的父親一般尊敬與愛戴，猛然聽到有人侮辱李衛國的話，只覺得鼻子都快要氣歪了，他握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程光輝，程光輝不以為然的抬起了頭，單手放在電話上說了句：“小夥子別衝動，要不要讓保安過來幫你降降火？”

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都有些顫抖，李偉氣極反笑，他笑眯眯的看著程光輝，緩步退到長椅上說道：“那我就給您找一個面子足夠大的吧，”說完拿起手機就要撥打號碼。

“學校內，學生不允許用手機的！”程光輝看著李偉手裡小巧的手機又瞅了瞅自己腰裡黑乎乎的大塊頭笑著提醒著：‘要不要我幫你儲存？“

“還沒有開學，我提醒程處長注意，”李偉笑著回答道，手機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