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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底望見。
她怕才是和秦王一類的人,從來也不會在人前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思,那種不動聲色的淡然是從骨子便帶出來,而不是如自己,寧三娘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無論自己後天是怎麼亦步亦趨地跟在秦王身後,遠遠地望著他的背影,努力地提高自己,想要更加靠近秦王的影子,學他講話,學他思考,學他喜怒不形於色,可是終究學得不倫不類,隨時都有著露餡的可能。
鸞鏡朱顏驚暗換 (4)
想到這裡,寧三娘澀澀地開口,望著梁臻夜嘆道:“你如今還回來做什麼?”
“我來找她們。”梁臻夜頓了頓,露出她一貫不以為意的笑容,“你應該知道,如今宮中大亂,我此刻也回不去了。外面兵荒馬亂的,又是赫連軍,又是羽林軍,還有京城衛戍,西郊銳箭營的人,此刻都亂成了一鍋粥。我知道三娘平日裡最疼惜我們,因此想著蟲二會這般花天酒地,結交權貴之處,如今倒是最好躲太平的地方,任哪路主帥都不會傻到攻擊一個沒有任何軍事政治價值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恰好又是戰事一旦平穩之後最好的風月場,銷金窟,若是毀了天下之中可就再也找不出更好的溫柔鄉了!”她嘖嘖地咂了一下嘴巴,笑笑說,“只是今日來的狼狽,倒是讓三娘見笑話了。”
寧三娘不置可否地一笑:“既然這樣,你先跟我去換一身衣服吧,我蟲二會里可沒有這般邋遢的姑娘。你從前的屋子我倒是還給你留著,我讓景秋去給你備水,等你洗完澡之後,我讓她們兩個去你房中找你。”寧三娘體貼地朝她一笑,“知道你們幾個情同姐妹,如今出來相逢定要說上好幾籮筐的體己話,不攔你們,上去吧。”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似乎隨意地問了一聲:“怎麼,就你一人回來嗎,珮絡那丫頭是不是也出宮了?”
臻夜沒有在意,只是隨口答道:“自然沒有,今夜她還在宮中。她如今是后妃的身份,怎麼能像我這小芝麻官似的滿大街的亂跑。”
寧三娘聽了此言似乎露出一絲遺憾,只是很快又掩蓋過去,只是笑道:“唔,可惜了,我還以為你們四人今晚能聚聚呢。”寧三娘曳地的蜜色透紗銀閃緞長裙如流水般滑過大理石地面,她此刻倒像是一個好客的女主人,殷勤地招呼臻夜:“我疏忽了,今晚想必還沒吃飯吧?”她回過身,儀態萬千地朝著臻夜笑笑,“待會兒我叫景秋一塊兒把點心送上去。”她又隨意地指了指那樓角一側擺放高几上的幾疊糕點,盈盈笑道,“要不要先墊墊肚子,空著胃洗澡可對身子不好。”
梁臻夜笑了笑,她向來隨意,因此也沒有介意,於是在那一碟糕點中撿起一塊雙色馬蹄糕正要送到口中,卻忽然聽到自己背後傳來一聲厲害:“不要吃!”然後就聽到“叮”一聲,寧三娘一臉驚駭地望著自己的身後,胸口赫然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胭脂一般慘濃的鮮血汨汨地湧出來,她低頭見到自己的胸口正插著一把鏤錯鎏金文的長劍,劍端寒光閃閃竟是已經穿胸而過。
真奇怪,這一剎那她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驚愕……以及……。連自己也想不明的輕鬆解脫……是終於要去了嗎?
鸞鏡朱顏驚暗換 (5)
寧三娘嘴角綻開一絲錯愕而略顯迷茫的笑容,只聽“嗤”一聲,自己胸口的那把劍又被人攸然抽出,立刻鮮血濺滿了一地。
“砰”梁臻夜見著寧三娘身子一軟,恍如舞姿一般輕飄飄地倒下,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背後終於露出一個雪肌雲鬢的清麗少女,只是那眉目卻是說不出的綺麗妖嬈。
“這糕點有毒,吃不來了。”少女緩緩的開口,聲音亦是如流水般清悅動聽。
梁臻夜側過頭笑著望向她,這身姿,這裝扮,這語調,分明是出自寧三孃的調教,她們四人原先也被寧三娘這樣教過,懂得如何在一個眼色,一個表情,甚至一聲嘆氣中擺出最饒人的姿態,這少女無疑也是蟲二會之中的倌人吧?只是她的臉,看著倒是有些熟悉,卻是記不得了。
梁臻夜見著寧三娘喋血自己面前倒沒有什麼慌張,她本來待寧三娘也沒有什麼情分,不過死了便死了,如今天下隱隱起了大亂的聲勢,若是真的戰禍迭起,只怕是要屍骨萬里,血海遍地,檣櫓灰飛煙滅,死的便是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她又不是沒見過死人,因此她們兩個人之間一時倒是沒有一人去理會躺在地上的寧三娘。
“你還記得我?”少女望見梁臻夜探究而若有所思的神態,盈盈地開口。
梁臻夜歉疚地一笑,倒是露出赧然的神色:“不好意思,只是覺著眼熟,倒是想不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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