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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悶熱的桑拿天。兩人彷彿追著太陽走,走到小區門口就停下了,那兒停著輛掛著山東牌照的卡車。一車的青皮西瓜,切開,汁多肉紅,買的人很多。妻子收錢,老公秤瓜,配合得有條不紊。
諸盈也挑了一隻,付完錢,她領著諸航走到樹蔭下。諸航踢著腳步的石塊,直嚷嚷熱。
“航航,這是他的電話。”諸盈硬塞給諸航一張紙條,“他前兩天闌尾炎發了,住了幾天院,他很想你。”
諸航咬咬唇,煩躁地拭了拭額頭的汗,“他想是他的事,我不想他。”
諸盈苦笑,“姐姐懂你替我抱不平,可那是過去的事,姐姐都不氣,都能原諒他,你糾結什麼呢?他真的非常愛你。從他知道有你的那一天,他就負起了一個父親的責任。他找過我,對著我哭,他是真的很傷心很自責很後悔。我不准他打擾你,他也答應了。你想他經常見到你,卻不敢認你,這非常殘酷。那一天,他冒失地跑來,求我不要阻攔你和紹華在一起,才恰巧被紹華的姑姑撞見。只能說,這一切是天意。他為了避免你的處境難堪,避走異國他鄉。只要你開心,他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
“姐姐替他說話,沒想過姐夫的感受麼。姐,你不該想著他的。”諸航賭氣說道。
諸盈冷了臉,“你講話有沒經過大腦,航航?號碼給你了,打不打是你的事。你是成年人,我不會替你拿主張。但是我希望你和他聯絡下,別讓自己日後後悔。他要的不多,無非是聽聽你的聲音,問問你的近況。”
說完,諸盈扭頭就走。
諸航看著諸盈纖瘦的背影,一腳把石子踢飛,手中的紙條狠狠地揉成了個團,隨手一扔。
26,高岸為谷,深谷為陵(二)
厚重的雲層緩慢挪動,四周黑了下來,靜止不動的樹葉猛烈地搖晃,空氣裡浮蕩著悶熱而又潮溼的土腥氣。
諸航的腦子好像不會運轉了,一些混雜的理不清的層層疊疊的思緒使她的腦袋變得沉重遲鈍。她也知道,不管如何否認,晏南飛已成了個背景,始終站在那裡,遠遠地給予諸航一種深邃的目光。
在這樣的目光裡,諸航在外面又晃盪了一會。當她進屋時,大粒的雨點砸了下來。諸盈抱著帆帆,站在屋簷下看雨。
諸航頭一低,沒敢吭聲,進廚房找姐夫去。
下雨天,底樓的地面會泛潮,不小心就會滑倒,諸航不止一次讓姐姐換個住所。她不去國外留學,鳳凰的爸媽,她和首長照應著,梓然還小,把現在的房賣了,諸盈應該有這個經濟能力。諸盈說一年裡能有幾天下雨,終歸是晴天多。駱佳良重新栽植了小院草坪,一年四季,草不管是泛綠還是泛黃,都軟軟的,帆帆在上面奔跑,摔倒了也不會疼。那輛牌照有6有8的摩托車賣了,駱佳良買了輛二手帕薩特,七成新,小喻陪他去選的。
駱佳良已經做好飯了,正在洗手洗臉。他彎下身時,諸航發覺姐夫身上穿的老頭衫有點寬大,“姐夫,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駱佳良驕傲地笑道:“怎麼可能,我有一位少將妹夫,沒人敢讓我辛苦的。”這話不假,有一次,全家聚餐,駱佳良臨時加班,卓紹華開車過去接他。卓紹華也是直接從單位過來,身上穿著制服呢。進大門時,和保安打了聲招呼。第二天,這事就傳開了。從那以後,用駱佳良的話說,他現在是貨真價實的辦公室主任,只負責安排安排事務,其他就是喝喝茶看看報紙,一到點就去接諸盈下班,不知多輕鬆。
“姐夫看上去瘦了。”諸航說道。
“不會吧,下週我們局例行體檢,我測下體重就知道了。”
諸航點點頭。
兩人把飯菜端上桌,外面,雨下得天昏地暗。
駱佳良的嬰兒營養餐,帆帆特別捧場,餵了一小碗,說還要。那小肚子都挺起來了,諸盈不敢多喂。又盛了一點,給了他一支小匙,哄著他自己學著吃。第一匙,飯大半灑在桌上,梓然哧了笑出聲。帆帆歪著腦袋,烏黑烏黑的眼睛定定看著梓然。梓然誇張地夾菜、吃飯,嘴巴砸得響響的。帆帆用力地又挑了一匙飯,差點把碗打翻。梓然笑得更響了。帆帆嘴巴一扁,委屈地看諸盈。諸盈柔聲哄著,假裝責備梓然,抓著他的手,示範了一次。第三次,帆帆把一匙飯安全地送入了嘴巴。
帆帆看著梓然,眼睛笑成了彎月牙。
結果是,他把碗中的飯又吃光了,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駱佳良怕他不消化,牽著小手在屋中散了好一會步,又給他洗了個澡,這才抱著他去臥室午睡。
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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