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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想問你。”
“好啊。”青玉托腮,極認真的點頭。
曉彬未曾說話,先臉紅了紅,一張臉皮覺得又緊又繃,一顆心也是跳上跳下,似乎脫了控制一般。又覺得羞慚,又覺得難堪,到最後還是禁不住,別了視線,道:“其實,不說也罷,你的為人,我自是瞭解的。”
青玉啪一拍桌子:“有話就問,你總這麼結結巴巴的做什麼?我知道你對這親事不滿意,直接說就好了,我誰也不怨,誰也不怪。你要是說不出口,我就直接跟先生說,跟我爹孃說退還了彩禮就是。”
說著青玉就起身要走。
曉彬急的騰一聲就站起來,搶先攔到青玉面前道:“你怎麼冤枉人?我什麼時候說不滿意這門親事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退親了?”
他一著急,說話也不結巴了,再看青玉時,卻見她雖板著臉,卻沒有一點發怒的意思,立刻意識到自己先吐露了心事,便頹然的鬆開雙臂,道:“我是覺得,你這麼美,又這麼有才,我有什麼?你定然是瞧不上我的了,我不想,你這麼委屈的下嫁。”
沈四海和石氏正在地頭喝水納涼,風吹起,看著這一地的秧苗,拿著帽子扇著風。石氏喝了口水,也替沈四海倒了一杯,遞過去道:“這陸家前頭還興沖沖的,怎麼這會又沒聲兒了?這親事,到底定在什麼時候呢?”
沈四海道:“不定也好。”
石氏不滿意的道:“這是什麼話?如今定都下了,還能反悔不成?要是青玉小倒也罷了,反悔也就反悔了,如今這個年紀,再反悔,還能找著再比陸曉彬更好的了麼?”
一聽這話,沈四海就有點氣悶,臉上的顏色落下來,道:“你別總說這種話,天底下好男人有的是,他一個陸曉彬算得了什麼。”
石氏的心就像被誰打了一拳,實實在在的疼,眼圈有些酸,到底忍住了,垂了頭揉揉太陽穴,再抬頭時,眼睛裡又一片清明,低聲的,自言自語的道:“我從來就不是個有遠見的女人,這一輩子,也就知道以夫為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不想拿不確定的以後,在青玉的婚事上冒險。所以,她爹,青玉的事,你就別再折騰了吧。”
沈四海沒說話,他有些煩難的跺了跺腳,把鞋面上的土都踢下去,沒說話。
石氏又望向遠處的秧苗,苦笑了笑,道:“日子都是過出來的,其實陸曉彬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但是,她其實也還是有諸多不滿意的地方。比如說,不善言談,比如說,性子太悶,不像個會來事會在外面闖蕩的……
但當初,她自己還不也是處處不滿意?既怪婆家太吝嗇,又怪婆家對這門親事不重視,還抱怨沈四海不事生產,一無所長,可就因為家裡窮苦,下定的彩禮花完了,想要退還都無處拼湊。她跟爹說想退親,爹就聲嘶力竭的跟她喊:“你想氣死我啊,你想氣死我啊。”
爹那麼好脾氣,從來沒跟自己發過脾氣的人,這一輩子,也就因為這件事跟自己掉臉子。
沈四海喃喃的說:“不然,咱們青玉的親事退了吧。”
石氏頭一揚,有些意外的看著沈四海。她沒法說是或否,如今家裡的日子捉襟見肘,去哪找銀錢湊齊這彩禮?要是從前還好說,種著暖棚的香菇,手頭總是富裕些,如今,家裡養著一個伸手只等著要錢的沈老太爺,日子又艱難起來了。
沈四海見石氏不反駁,便下定了決心道:“就這麼定了,把彩禮退還給陸家。”
石氏淡淡的道:“你定,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他一輩子都這麼寧,沒有哪一回她能改變他的決定過。說也白說,勸也白勸,由著他唄。
他也真算是對青玉寵愛過頭了,連這言而守信的人品也不要了,寧願揹負背信棄義的名聲,也要毀了這門親事。石氏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都撞過南牆了,他怎麼還不死心呢?上次耽誤了三四年,如今再耽誤幾年,青玉還能嫁嗎?
沈四海也不是不懂經濟,不知世事的人,可他一門心思的要退親,竟是鐵了心了,回家就開始撥著算盤,看看還差多少。
石氏納著鞋底,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還差多少?”就那麼多家底,他還能從哪變出些銀錢來?
沈四海也不生氣,停了算盤,頭也不抬的道:“不多。”停了手,歪著頭想了半天,才抬頭看向石氏,語出驚人:“我想把咱家的騾子賣了。”
石氏手上一頓,針尖立刻就扎著了手指,她驚跳了一下,也顧不得手指溢位來的血珠了,看向沈四海,重複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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