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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花手鐲，又喚了林嬤嬤送到大爺那邊。

做完這些，納喇氏看到女兒在低頭思考，便問：“知道額娘剛才為什麼這麼做了嗎。”

芸兮搖頭，想想又點頭：“大概知道一些。”

納喇氏吩咐人退下，摟著芸兮說：“額娘管著董鄂府，是主母，就代表了在內宅的絕對權力。所以有很多東西是我有的，別人沒有的。公庫私庫裡額娘能動用的，旁人不知道的就有很多。所以額娘才能隨便拿出那手鐲，更甚至額娘還有嫁妝，有些別人都是沒有見過的。不像你現在只是府裡姑娘。雖然因為額孃的原因受寵，但是因為只是個姑娘又年小。在這件事情上就受到了限制。其實這些都是小事，等你大了，物什多起來，這些也不算事了。只是你要知道額娘為什麼喚了林嬤嬤送去你哥哥那，而不是直接送到你姐姐那嗎？

芸兮原本就不是小孩，自然一點就通：“是因為我剛才說哥哥收著說要自己送給姐姐嗎？”

納喇氏滿意的點頭：“是的，如果直接送，蘭兒可能不會想到什麼，但是你表忘了她身邊有個秋姨娘。就算一時想不起，以後想起，以她們母女的性子肯定鬧起來。額娘叫林嬤嬤過去，肯定會和你哥哥說明情況，這樣大家通了訊息，也扼殺了你哥哥那邊可能出現不瞭解事情的情況。”

芸兮沉思，古人果然想得比較遠。一件小小的鏈子都可以延伸出那麼多事情來。

納喇氏見女兒思考，也就不再說話了，想來女兒還小，那些宅門事情也不急著教，只是拿了綢緞料子與芸兮一起看。

正文　第五章　歲除日

天還未亮，寅時的時候，外面就已早早得響起炮竹聲。

納喇氏起身，披了件大氅。門外響起了碧珠的聲音：“太太，可是起了。”想來昨晚是碧珠在守夜，納喇氏緊了緊大氅，轉到屏風的另一面。碧珠正端了熱水，在一旁守候著。見到太太出來，拿了條棉步巾，浸了水，遞了過去。

納喇氏潔了面，又接了翠珠遞上的濃茶漱口。正要說話，屋裡又有了聲響，想來是董鄂七十起身了。納喇氏揮手，翠珠退了出去，喚了小廝重新提了新的熱水進來。

董鄂七十，直接走到冒著熱氣的銅盆前，用手溼了水撲到臉上，接連好幾下，才接了納喇氏手中的趕緊布巾擦拭乾淨。

納喇氏取了昨晚歸置好的衣衫，親自給七十替換上。只見七十穿著藍底暗紋長袍，外頭罩了一件印有仙鶴圖樣的對襟馬褂。配合董鄂七十濃眉大眼，魁梧身材，倒是顯得精神十足。低頭扣上對襟的扣子，納喇氏笑吟吟的說：“果然給說對了，老爺穿著這一身的確英姿勃勃啊。”

七十聞聲，啞然一笑：“都老夫老妻了，怎麼突然倒是誇起我來了。平日裡不都這樣嗎，咱們可不興王婆賣瓜的行徑。”

“哪是我說的，前些時候府裡制新衣，姐兒一看到這兩匹綢緞料子。就說要拿來做給阿瑪穿，說讓老爺你更加英俊瀟灑。”納喇氏想著女兒當時的樣子，抿嘴笑道。

……

這廂，青書很無奈的看著自家姑娘。只見芸兮躺在床上，閉著雙眼，一副我在睡覺的樣子，只除了那不停亂動的小手。過了一會兒，許是也覺得裝不下去的芸兮睜開雙眼，起身乾笑：“你去睡吧，我也睡。一定睡，肯定睡。嘿嘿……”

青書不太信任的看向芸兮：“姑娘，雖然奴婢也知道，今天是除夕，你很是興奮。但是從昨晚到現在，你就沒有好好睡上一覺。奴婢可不是怕被夫人責備，才想讓姑娘休息，只是如果姑娘不好好睡覺的話。奴婢估計到了白日，你就沒有興致玩了。到時候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芸兮無法，又躺去休息了。

這一覺也就到了正午時分，才醒來。

等一切整頓好，主僕三人閒逛到正屋時，也差不多到了飯點。納喇氏正巧在整治年事，只抽空笑話女兒是來趕飯點的，仍吩咐了鍾嬤嬤送上了一碟棗泥餡的桂花糕，一碗小銀魚雞蛋羹，外加一小碗冰糖燕窩。

芸兮一邊吃著灑了香油的雞蛋羹，一邊聽著王嬤嬤彙報雜事。

王嬤嬤舉著一本賬簿：“太太，各個莊子一年的收成已經都送來了。幾個店鋪裡的盈利也已經入賬。現在那些管事們都在外門那邊守候，夫人可有話要吩咐的。”

納喇氏隨便翻了幾頁：“看著和晚年倒是差不多，那些管事和往常一樣讓管家帶到酒樓吃一頓就讓回吧。墨書，你遲些拿著賬冊去賬房對一下，只要沒有大錯就行了，也不用很嚴。”

墨書接過賬簿退下去了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