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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了什麼問題,畢竟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大師父說,去找找看,好不容易配給你一個不會被你冷死的醫童。
所以到了最後,他還是出來了,他還記得那個醫童所走的方向。
四處的人忙忙碌碌,在打點著傾盆大雨後的殘局。結實粗壯計程車兵們吆喝著號子,要把陷入泥潭的輜重車輛推出來。也有溼淋淋的人團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忙忙碌碌,喧譁嘈雜。
走不了多遠,頂多過了三四個雨棚,繞過幾叢灌木,他看見前方不遠的一棵樹後,有一個人背靠而立。樹很老,樹皮粗糙,但是樹木卻只是堪可環抱的粗細。從後面,也可以看見那個人的刀削般優美的肩膀,可以看見深棕色溼淋淋的衣服,可以看見他環抱著自己,似乎很冷。
是雷雙,不用繞到正面,他也能夠認出。
即使已經查明這個青年原名叫做梅若影,他卻仍然習慣叫他雷雙。
不但因為對方是以雷雙的名字參軍的,而且。。。。。。他知道自己是一個認死理的人,若是認定了,便會一成不變地走下去,不會有絲毫動搖。他也知道自己其實十分高傲,能夠讓他甘心傾心以付的人少之又少。
記憶中的梅若影只有那一個,再沒有他人。但是偶爾的時候,他會覺得這個青年和當年的少年,有那麼丁點半分的相似。
上前十數步,從旁繞過那棵老樹。難得的,平時無懈可擊的雷雙,並沒有發現他的接近。
直到看見青年的側臉,而後是正面。。。。。。見到他渾身溼透,正輕輕地打著寒戰,緊緊闔著雙目,環抱著雙臂,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不知為何,卻讓林海如聯想到在荒地裡飛行,遇到了狂風暴雨而無處躲藏的鳥兒。
〃雷雙。〃他叫道。
青年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清澈的眸子中有一種清晰的茫然和痛楚,薄薄的眼皮迅速地眨了幾下,又恢復了原先的那個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毫不在意的雷雙。
〃雷雙?〃他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梅若影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面容正在自己眼前。眨了幾下眼鏡,發現自己正在失神。勉強恢復了鎮定,對林海如的注視不閃不避地回敬過去。
不論顏承舊是否會陷入司徒氏佈置的陷阱,還是該如何向林海如坦誠自己的身份,都是令他難解的問題。
毫無疑問,林海如現在與司徒凝香在一起。如果此時卸除了偽裝,坦誠了一切,以後,又該怎麼辦?
林海如是會開懷激動,還是會惱怒他一直的隱瞞?
司徒凝香──司徒若影的父親,是會老懷大慰,還是會疑雲叢生?儘管那位長者知道自己的兒子就是自青陽宮中走失的司徒若影,但現在大概也以為兒子已經亡故。而且,自己畢竟。。。。。。已經不是那個真正的若影,早在這具身體十四五歲的年紀,就已經取而代之──說起來,那位長者,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是痛失愛子了。
不論如何,若是坦誠,引起的是各人的情緒,或痛苦,或疑惑,或悵然若失。。。。。。那相認重聚所帶來的快樂,能否平息這些強烈的情緒?素不相識的父子,能否心無芥蒂地在敵營重地中安然相處?
既然這是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就不能不為將出現的各種狀況考慮。
──還不是時候。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會認同欺騙自己所重視的人的行為。
所以,等離開這裡──離開敵營重地的時候,就是他將真相告知的日子。
只是,一個人將秘密掩埋在心底的焦慮憂急,是多麼的難耐哪。
梅若應強自振起內力,儘管知道對身體無益,還是暫時地壓抑下週身翻騰的寒氣,輕鬆地一頂背後的老樹,站直身來。
〃找我?〃
〃是的。〃林海如疑惑地看著他,終於,還是默默轉了身。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穿過忙亂的人群,
林海如難得地思緒紊亂,青年那一瞬間的眼眸,由痛楚到平靜,那些幾乎要不為他所覺察到的隱忍,沒有一點看漏。。。。。。竟然似曾相識。
曾經,有人也擁有這樣的神情,就像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記,令他無法忘記。
記得,曾經有一個少年,在那段晦澀難熬的時日過後,在他的懷中醒來。臉上身上,猶自殘留著令他不忍矚睹的血汙。眼角眉間透露的卻也是這樣,由掙扎到安心,由痛楚到平靜,幾乎看不出地下的忍耐──通透卻深邃,如同千年的古井,幾乎讓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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