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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香的暖風夾雜著花的芳香,醉人心扉。迷朦中,我彷彿回到韻湖邊,相似的景,相仿的風,相同的我,可,同騎已無人。此情此景,歷歷在目,伸手即可觸碰,我卻永遠無法握實。不能再想了!我雙腿一夾,輕策韁繩,馬兒疾馳飛奔,呼呼地風聲,刮過我的臉頰,微微的刺痛清醒了迷醉的心,杜宛君五年前已死去,我是莫紫君!!
白亦墨與我,沒與平南王的儀仗隊伍一起,僅有王府四名貼身護衛相隨。為了行事方便,我依舊一身男裝。除了伍宏允夫妻、銀狐狸和小白,誰也不知道我乃女兒身。有人說,相由心生,現今的我,形瘦胸平,個子較女子稍高,過濃的雙眉,為我平添幾分英氣,嗓音也略帶嘶啞,五年來女扮男裝的行醫,男兒的朗朗之氣渾然天成,毫不矯情。說來可笑,鎮上的宋員外和王夫子,都曾示意將小女許與我,我藉口體弱推卻,反招非議。莫說我本非男兒,即便是男兒,我以何待汝?罷,罷,罷。
一路上,信步遊韁,賞山觀水,我二人倒也逍遙自在。雖有兩次遭人暗算,怎奈四名護衛身手了得,都化險為夷。
當日,我不顧銀狐狸百般勸阻,決定隨之上京,亦是擔心小白,畢竟,當年師父與師兄對其很是不喜。此番出行,從其處事的做派來看,我隱隱覺得,白亦墨有縱衡天下之勢、容納百川之量、掌握乾坤之才。不知為什麼,本該感到高興的我,心裡無故灑下一片陰影。
再返上京,已隔五載。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上京城郊外,嬌嫩俏麗的桃花嫣然綻放,明媚耀眼的春光下,簇簇粉嫩,綴於蔥翠,原本鬱結的心頓然開闊。此詩很是應景,詩句一浮上心頭,跨馬閒遊的我,輕聲吟頌出來。
“哼!好一個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低沉陰鬱的話,從白亦墨口鼻飄出,“我們紫君想的是哪個‘人面’?可要本王代為覓之?”心頭一驚,我驟然回頭,馬上的白亦墨一身素潔,眼光幽冷深邃,僵直的身軀在暖陽下寒意凜凜,即便不曾看我,我也心懼身寒。 “我……”不等我說完,他低吼一聲,騎下白駒如離弦之箭,疾風般掠過身邊。
捲起的塵土,朦住了口眼,望著漸遠的白影,我茫然無措……
金鎧帥袍,白玉帥印,已沒了蹤跡,夜光杯中,已無一物。
遠處,鑼鼓的喧囂飄進了屋。望著桌上,孤立的杯,我蜷起腿,將頭深深埋入被中,任憑淚水肆意狂洩。
明日,喧天的鑼鼓將為我響起;杜宛君,明天開始,要為自己而活!
第35章 行宮 文 / 穆素
行宮
待我追上白亦墨,他已踏上城外等候的四駒輦車。遠遠望去,旌旗招展,鼓樂震天,整齊的儀仗,浩蕩的車隊,肆意彰顯主人的尊貴與財富。
鬆了馬韁,我任馬兒隨隊緩行。五年裡,我視白亦墨為良友,頗為看重,今才察覺,我並不瞭解他。的確,他談吐風趣,體貼細心,與之相處,你無需多言,他已瞭然諸事,笑談間輕撥黑白,很是輕鬆隨意。細細回想多是我言他聞,卻他鮮未語己,如此而已。我們稱得上朋友麼?
輦車中,已換上華服的白亦墨,肅穆威嚴、氣雍神怠,眉眼間,倨傲若霜,拒人千里。我譏笑自己:唉,又瞎想了。白亦墨終歸是平南王,倘處世如我,恐怕早已命歸黃泉。我只記得,在最需要幫助時,有他一直在身邊,這,就是朋友了。起碼,我莫紫君應視其為友。
此番來京,白亦墨是為其妹夕珊郡主的婚典證婚。夕珊郡主未來的夫君,是本朝新帝統豐帝——宇文卓
夕珊郡主年方十四,面容與白亦墨鮮少相似。柳眉,大眼,俏鼻,薄唇,白皙的肌膚,精巧的瓜子臉,配上乖巧溫慧的性格,真真是古代淑女的典範。我知,夕珊郡主此次婚姻與當年的雲蘿公主一樣,是政治聯姻,與情感無關。
細雨紛飛,翠芽帶露,蘊溼的空氣清醒微香。
城北行宮,重脊高簷,廊坊蜿蜒,臨水樓閣,穿竹石欄,大氣穆然亦不失娟秀雅靜。
錦紅著身的夕珊,獨坐廊畔,托腮冥想。待嫁的她,在想些什麼?勾勒夫婿的容貌?悲鳴女子的命運?或許,還有對未來的彷徨?不覺間,我來到她身邊,眼前,朦朧的雨,微溼的春褸,恬靜的嬌容,飛灑無數思緒。
“郡主!”我輕聲呼喚,驚醒了她,發現是我,臉頰揚起一抹怯紅。
“莫公子!”她起身向我行禮,我慌忙抱拳回敬,隨後,尷尬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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