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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奴才開口了嗎?”
夏桃心裡那突生的好感立時叫他沒教養的說辭震沒了,頭低得更甚。
劉寶兒已嚇跪於地,匍匐著不敢起。
胤禛見那婢子頭快埋進胸口去,自個兒心口不但沒有罵過人發散開的爽快,反極是討厭她的奴相,本要棄桌而走,卻瞥到几上那盤濃亮肉香的紅燒肉反突然氣散腹飢,忘了剛才還在發火,提了筷子便吃了一塊,到口被那香濃的火熱醇沁所感,心下正要感嘆好吃,卻立時想起他本是不快這菜發火著呢,一時是想再吃覺沒了臉面、不吃又對不住自己,考慮了幾秒最終還是隻當什麼也未發生的一塊塊夾著米飯吃了整整一碗。
夏、蘇、劉三人無一人出聲,只是驚歎地小心盯著這位爺。
這還是人嗎?怎麼臉皮這麼厚。夏桃瞪大了眼睛看老四有條不紊把那盤紅燒肉吃了大半。
胤禛罷了碗筷見夏桃還是對著他一臉子震驚便覺得面子上極為掛不住。沒見其他兩位奴才早就收回了表情只當什麼也沒發生嗎?偏這個奴婢如此不懂禮數。
可他吃飽了肚中再裝不了點星火氣,起了身才發覺自己吃多了。
“本王出去走走。”蘇培盛自隨了而去,走時還擺了手叫劉寶兒起身而去。
夏桃有時候覺得,這位大爺也有如小朋友般得可愛之處。
胤禛這日解不開題便親到誠親王府胤祉處求教。皇三阿哥胤祉是個狂熱的科學家,聽四弟是來求教的便極為熱心授了大半天的課程,到了天黑也不願放人。胤禛雖極為受教卻實在受不住此人的熱情偏執,只一日便再不敢登門。
眾阿哥聽了這訊息不經樂嘲了幾日,連皇上聽了亦當著面笑嘆老四“用心不閒老”,賞了幾本不錯的基礎數理本子。
這一日夏桃來敬茶,案前不見老四,卻見其立於窗下大開窗扉而定。再瞥案前一紙書曰:治天下之道以寬為本,若吹毛求疵,天下人安得全無過失者?
胤禛居著皇阿瑪言語多時,只是不能通透。趙申喬如此廉賢之官,卻為何不得上下歡喜?若其大小官員果真無錯,他又怎能參上一本?皇阿瑪明明青睞於他,卻今日偏偏以趙申喬時任湖南巡撫參頦幾乎上下所有官員之事言“督撫大吏辦事,當於大事體察,不可刻意苛求”。如果人做的是正確之事,為何偏還要束手束腳、放過小人?如果做的不對,又豈可因錯者過眾而法不責眾?如此要理何用、辨是非何用?
胤禛思慮煩亂,幾不可抑。
張伯行居官若清,刻書甚多一部即非千金不可,又為何“不必究”?皇阿瑪既知兩準鹽差送人禮物又為何明知“不追”?“寬
50、第五十章 春光裡 。。。
則得眾”,是得了眾,可天道何在?民心何在?
夏桃見老四揹著的雙拳一頓頓地緊握,身有微顫,不知為何便感覺到他在極度壓抑。雖然知道不該在這時候做任何事,卻偏偏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便親端了茶盞上前,小心著佇在老四側身,儘量只叫那茶盞暴露在他的餘光下。
一股清香透過糾結的迷霧沁入胤禛的心神,叫他立刻清醒。餘光裡自然看見了一盞白瓷小碗裡淺黃水色間飄逸的四朵秀白小花。仔細凝神欣賞了片刻,消散了煞氣,瞧著那細白過小的手兒也知道是誰人了。
胤禛並沒有接過,只是叫她端著一盞茶,看那碗盞中的秀麗,瓷盞的秀白,指骨的褶紋,和著那股子清雅,便是什麼都不喝,亦覺得心裡極為的舒坦,如春日裡第一股夾帶微涼的暖風。
午後陰沉的天空突然綻出一束陽光,正穿過胤禛遊走間隙過到夏桃的腳上、身上,刺入她的眼中。她眯著雙眸微側著臉兒去適應那春光,卻叫胤禛看全了她半頰的健康的水色和微小遺下的痘印紅,那之上,還是兩三處黑點兒,和著微趨耳側的鬚髮叫人安寧。她有一極為紅潤豐滿的唇,側邊上正看了清真,連下唇角的唇褶都清楚印在胤禛的瞳孔裡。可當她正過臉來,卻是一張極平凡的臉。
胤禛清了清朦朧的意識,覺得有些微的失望,可終究是為什麼失望又說不清楚。只是轉了身重回到案前,收了宣紙續看書來。
夏桃端著茶盞回頭去看那人,不知道這斯咱的了,明明剛剛還面善,這一回又成了死人。至於手裡這茶,還是拿出去吧。
胤禛餘光裡瞅她幾乎走出視線,擰了眉頭也不抬:“爺的茶呢?”見她半天轉了個身,乖乖端到面前來,便主動伸出了手接過,很有興志地嚐了,難得“嗯”了一聲,才重新看起書來。
立在案邊,夏桃覺得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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