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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吳葦下意識地捏了捏手中的男人,懷疑這個所謂的“不安生“不會指這個受傷了還惡聲惡氣的傢伙吧?吳葦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張嫂,多燒點水,我要洗澡,順便你給這人洗洗傷,包紮一下。”
“那個,飯呢?”張嫂也是一愣。
“我不餓。”想著掉了滿地的糖炒栗子,吳葦很不爽,走進客房,把肩上的人往床上一丟,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林寬不知道用的什麼辦法讓張嫂母子倆對他非常忠心,連帶的,對吳葦也是惟命是從,所以吳葦不提心那人的外傷。至於毒的問題……,吳葦毫無辦法,請大夫也沒用,沒聽說哪個小縣城大夫會解毒的?再加上林寬的“外面不安生”的說法,讓吳葦更決定讓自己安生點。林寬可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水霧嫋嫋,吳葦趴在浴桶邊上,皺眉。本以為自己是因為走火入魔才導致眼盲,誰知又暴出一“子午毒”的說法……搜遍記憶,吳葦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中的毒,除非是小吳葦在自己來到之前就已經中了毒,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到自己入了獄才發作。
很暖很舒服,安靜黑暗溫柔,只有窗外的夜風吹過樹幹發出嗚嗚的咽聲。這樣的環境讓吳葦昏昏欲睡,頭搭在桶沿上眯上了眼睛。
“咣!”的一聲,把吳葦從夢中驚醒,立刻就感覺放在桶沿上的光胳膊被冷風吹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林寬也是一愣,雖然早就知道自家的這個兒子長得什麼樣,卻沒想到他裸著的肩頭在一瞬間似乎有光一般熒熒軟軟讓人頭暈,一頭溼發披在肩上竟然讓自己有一種“他很嫵媚”的錯覺。再定睛一看時,吳葦已經準確地從旁邊的屏風上拿了衣服,從浴桶中躍起的同時把自己包了個嚴實,除了衣帶沒系還光著腳,看上去已與平時差不多了。
林寬連忙從吳葦微敞著的領口中回了神,剛才的憂慮情緒重新回來:“乖,趕快收拾,我們離開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吳葦本來想發火,聽到林寬這番話,不由也緊張起來。
“在縣裡已經發現七個死於苗山五毒教之手的人了。”林寬說著就要關門:“我們得趕快走。”
“別慌。”吳葦上前一把握住林寬的手,道:“我還沒明白,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吳葦雖然不喜歡這種沉悶的生活,但與逃亡相比,這就是太美妙的享受了。能有一線希望,吳葦都不想再逃亡。真是受夠了。
“這個來不及多做解釋。我們是越快越好。這次,恐怕整個縣城都保不住了!”林寬說著嘆了口氣。見吳葦的表情,猜到吳葦的想法,只好長話短說,一邊說一邊過去開始幫吳葦穿衣服。才伸到衣領處就被吳葦一掌劈開。
“我自己來!”吳葦一凜,側過身去,躲過林寬的手,走到屏風後面開始穿戴,問道:“你一個堂堂縣府師爺難道要棄縣而逃?!況且……”吳葦雖然沒見過林寬動武,但在吳葦的感覺裡,林寬的功夫比自己只高不低:“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還要怕什麼苗山五毒教?!”
林寬知吳葦一向不喜他人接近,雖然有些納悶他在獄中那麼髒那麼臭都沒嫌,怎麼會嫌別人髒,真是不可思議。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怪癖,林寬也不以為意。況且,林寬對吳葦有一種說不出的親近感,不願讓他受什麼委屈,於是只是收回手,並有生氣。
站在門邊,林寬凝重了表情,道:“他們若肯明刀明槍的來,武林中怕他們的人只怕不多。但是,他們的行事從來陰險殘忍,又以使毒出名,更以詭秘的手法著稱。五毒都行事從不講任何道理義氣,一切以他們的利益為先。且,他們最重視神秘,這世上沒有活人見過他們。只要他們出手,無論無辜於否,只要遇見都不能倖免於難。平常,他們倒不會主動攻擊普通百姓,但這次,縣上一下午死了七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所中的毒又各不相同,顯然他們不知為了什麼,這次打算高調行事。為父我對毒可沒有研究,才出此下策。”
林寬絮絮叨叨說完,吳葦已經一身整潔出來,只有頭髮散在肩上,心裡暗歎一口氣。當初在獄裡時,哪裡會想到一句話都不說的人會在兩個月後與自己長篇大論?!雖然他對其它人還是那付人欠他錢的模樣,但對自己還真象一個親生父子的態度。
“那個……我有個辦法。”吳葦尷尬地笑了笑,道:“我今天在路上撿了個人,恐怕與此事有關。”那種淡淡的甜香,錯不了的,肯定是毒。一個在五毒教手下還能活著的,恐怕還真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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