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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的?”
“師傅教訓得是”,俞宛秋忙點頭答應一聲,先把湯先放在桌上,然後重新端起,以手掌和另外四隻手指托住碗底,以大拇指把住碗邊,徐尚宮這才沒說什麼了。
怎麼端碗也是餐桌禮儀的內容之一,剛才她端湯時大拇指閒閒地擱在一邊沒出力,所以被徐尚宮當場訓斥。
老太君感嘆道:“都說尚宮對弟子極為嚴格,一絲不苟,今兒總算是親眼見到了。丫頭,你有福啊,能得徐尚宮親自指導,她以前可是先太后跟前的紅人,在尚宮局裡都是數一數二的掌事。”
俞宛秋垂手回答:“宛秋是託了老太君的福,才得以忝列於尚宮門下。”
老太君不就是提醒她,別忘了沈府對她的恩情嗎?她索性點明就是了。
徐尚宮在老太君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臉,當即站起來告罪:“這裡並非課室,是見微一時忘形,出言無狀,還請老太君勿怪。”
老太君伸手讓她就坐,口裡說:“怎麼會呢,教人禮儀,本來就該在這種場合隨時指正,比在課室裡空比劃,效果要好得多。”
“就是”,二太太笑著附和,又把沈涵淨拉起來說:“你也來給師傅佈菜,順便讓師傅指導一下。”
沈涵淨又是夾菜又是添湯,把一整套餐桌禮儀基本做足了。徐尚宮連連點頭,由始自終都給予肯定和讚賞的目光,與之前對俞宛秋的冷厲嚴苛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一個溫煦如春陽,一個寒冷如冬夜。
二太太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但嘴裡還是要謙虛幾句的:“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任性得很,讓尚宮費心了。要是她在課堂上不聽話,您可千萬別手軟,那戒尺可不是吃素的。”
“人家從沒捱過戒尺。”沈涵淨不依地嗔著自己的母親。
二太太在她頭上愛憐地敲了一記:“那是尚宮疼你,你以為是你聰明學得比別人快啊。”
在母女兩個對話的過程中,老太君一雙飽經世事的老眼在俞宛秋和徐尚宮臉上不經意地逡巡而過,眼中含著一抹深思。
就是那一抹深思,讓俞宛秋鬆了一口氣。因為這說明,就算徐尚宮對自己真有什麼圖謀,那也完全是她自個兒的意思,與沈府是沒有關係的。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合謀要把自己送進宮去選秀。
只要沈家不摻合,光一個徐尚宮,她並不怕。一個退休的女官而已,能玩出什麼大花樣?
不過,危險人物,能避則避,她甚至想,以後的禮儀課,是不是就乾脆不去了?她又不是沈府的姑娘,她曠課,估計是沒人過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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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是徐尚宮的名字,她叫徐見微。
第一卷 侯府寄孤女 第四十六章 師徒鬧翻
老太君畢竟上了年紀,容易疲累,所以客人們一般吃過飯就會告辭,這次也一樣。
俞宛秋帶著茗香走了出來,才轉進穿堂,就對茗香說:“不用陪我了,你快回去吃飯吧,我自己慢慢在園子裡走走。”
每次進餐的時候,她都慶幸自己穿越成了小姐而不是丫環。要不然,主子吃飯的時候自己沒資格入席就算了,還得眼巴巴地站在一旁侍候著。看那些美味佳餚不斷夾進別人的嘴裡,不知會不會偷偷吞口水?
茗香還在硬撐:“不急,素琴姐姐會給我留菜的,最後吃的其實留得最多,我索性等她們吃完了再回去。“俞宛秋忍笑道:“好啦,快回去吧,再不走,人家以為你衣服裡面藏了一隻老母雞,老是咕咕咕的。”
茗香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在俞宛秋又一次催促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飯菜的誘惑,先回山水園去了。
打發走了她,俞宛秋繞到另一條小圓石子鋪成的甬路上,穿花拂柳走向庭園深處。
午後的園子很安靜,這個時間段,府裡的人要麼在就餐,要麼在歇午。生活在豪門大族,日子其實挺清閒的,未婚的女孩還有師傅教導功課,已婚的太太奶奶,除了當家理事的,其餘那些都不知道她們每天在做什麼。他們累的是心,而不是身。
自從世子受傷後,俞宛秋白天忙著上課,晚上忙著寫信,然後看書彈琴,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很少再出去散步。
隨著月底臨近,她更是“近鄉情怯”,都不敢再去院牆邊走動了,總怕哪天從牆上跳下來的不是他的信使,而是他本人。他成了傷患還每天派護衛騷擾,若要回南府的話,走之前肯定會親自來一次,不會就這麼不辭而別的。
可俞宛秋並不想再見到他。明知沒有結果的感情,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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