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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息從剛剛換上的紗簾中若有若無的透了出來,因為淡到了極處,愈發顯得清幽入骨。只是崔氏聞著這味道,心裡卻一陣陣的發膩——浴蘭節一過,午後的太陽便有些毒了,任誰在院子裡烤了一刻鐘,大概都再無心思品香。
好容易,房裡終於傳來了大長公主的聲音,“阿崔來了麼?”
有婢女回稟,“已經來了一陣子,因公主小憩,未敢打擾。”
“豈有此理,還不趕緊叫夫人進來一點眼力也沒有的賤婢,留你何用?”
聽著這突然拔高的聲音,崔氏心裡頓時一悶:那胡女你不也見過麼?我沒有眼力,你就有了?眼見有婢女打起了簾子,忙收攏心緒,低頭快步走了進去。
大長公主坐在梳妝檯前的月牙凳上,散著一頭青絲,兩個婢女在她身後,一個小心翼翼捧起長髮,另一個則拿了青玉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看見崔氏臉上的妝容已被汗水浸得半花,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這些婢子也太過糊塗,你又來得這般早,倒是白白等了這許久,沒熱著吧?”
崔氏哪敢分辨自己是一點不差按吩咐的時間來的,只能誠惶誠恐的道,“不打緊,聽聞阿家這幾日歇息得不大好,倒是媳婦心急,來得太早,打擾阿家歇息了。”
大長公主幽幽的嘆了口氣,“我還能活多少年?也不過是替你們操心罷了”
崔氏嘴裡有些發苦:裴相原本身家最是豐厚,雖然先皇將封地減了,裴相過世後又分過一次家,但剩下這些其實也足夠府裡開銷。洛陽那邊的收益,從來都是掌握在大長公主手裡,跟自己又有什麼干係?嘴裡卻只能道,“是阿崔太過無能,才讓您如此操心。”
大長公主哼了一聲,“我便說過,那位庫狄氏不可能如此簡單,如何?那**回來竟還說她粗俗不文、毫無算計,真是毫無算計的人,怎麼可能把李貴那些做老了事的逼成那樣”
崔氏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滿臉都是羞愧神色,一個字也不敢分辨。
大長公主靜了片刻,怒氣略息,才開口問道,“這幾日,那邊如何?”
崔氏忙道,“裴行儉這幾日並無什麼特別,日日都在縣衙忙碌公務,歸家甚晚,也不曾去找過那邊的族人,只是先後找了藉口把咱們在長安縣衙的那兩位吏官一個支到了外地公幹,另一個則發落了出去,之後便連著兩日請了同僚和昔日左衛的幾個故舊喝酒,似乎心緒頗好。”
大長公主不由挑起了眉頭,思量了一番方追問道,“他的府裡和庫狄氏本家那邊可打聽出什麼特別之事沒有?”
崔氏忙回道,“庫狄家有咱們兩個婢子,說是近日倒無甚動靜,那位庫狄大郎娶繼室之事還無下文。媳婦又派人到庫狄氏三個舅家那邊打聽了一回,除了送婢女那一回,幾家與那庫狄氏倒是再無交往。至於裴守約的府裡,庫狄氏這幾日並未出門,也只有東市最大的珠寶行掌櫃上門拜訪過兩回,卻是裴守約向他訂了個十六萬的羊脂玉鐲子。”十六萬錢的鐲子,便是自己也未必捨得去買,裴守約對那胡女還真是大方想到一直被她欺瞞在鼓裡,她的聲音裡忍不住也多了幾分怨毒,“看來這庫狄氏竟是不知死活,咱們待她也不必客氣”
大長公主搖頭道,“裴守約從不做無用之事,庫狄大郎到底會娶哪家女兒,還是要早些打聽出來才是……”她的臉色突然一變,怔了半晌,猛的抬起頭來,“錯了!這次的事情,我們全上了裴守約的當”
崔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和裴守約又有什麼關係?
大長公主冷笑道,“我還疑惑那庫狄氏縱然手段高明,怎能老辣到這等地步,短短時間不動聲色便把洛陽那邊的底子摸得如此清楚,原來如此”
崔氏愈發困惑起來,這些事情她自然也想過,無非是那胡女早有打算,裝了這麼些日子,就是為了端午節突然發難,難道還有別情?就聽大長公主咬著牙恨恨道,“我等到底還是低估了裴守約想那庫狄氏,縱然生得好,但裴守約怎會是被美色所迷的人物?她身後武昭儀的靠山固然是其一,再有便是庫狄氏的這種身份和性子。其實這種婦人,我等身邊何其之多對上怯媚,待下苛刻,牙尖嘴利,見利忘義。我等千算萬算,只看到她怯弱卑下,卻沒想到這種市井人物有時卻是膽大得緊。你想想,那一日裴守約不顧而去,她卻還惦記著兩個婢子的身契,這種婦人,又怎麼會因為區區名聲放過錢財?”
崔氏恍然點了點頭,“那日我光顧著驚詫,竟是忘了這一點不過,阿家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在裴守約算計之中?”
大長公主冷冷的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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