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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三十里的驛館邸店。琉璃戴好帷帽下車時,前面的車上,那位女子也剛剛下車,琉璃放慢了腳步,看著她的背影出神良久,身邊卻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你還冷不冷?你先去房中,我待會兒送些熱湯餅給你……我有事要跟你說。”
琉璃一怔,轉頭正對上一雙熟悉的含笑雙眼,她下意識的便想點頭,隨即便警醒過來,只是還未搖頭,裴行儉已補充了一句,“是今日那位蘇參軍之事。”
想到午間那一幕,琉璃已到嘴邊的一個“不”字無論如何再說不出口。裴行儉已走到門前,伸手打起了氈簾,回頭看著她。琉璃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了進去,心裡暗暗發狠,待明白中午那事兒到底是怎麼一番緣故,再轟他出去也不遲
安十郎照例已安排好了房間,琉璃梳洗了一遍,沒過多久,門上便響起了輕叩之聲。
眼見阿燕和小檀都退了出去,裴行儉一臉平靜的拿著食盒走到房中的高案前,琉璃忍不住道,“你有什麼事,先說。”
裴行儉抬頭笑了笑,“你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琉璃堅決的搖了搖頭,裴行儉看著琉璃,無奈的嘆了口氣,“那我便長話短說,這位蘇參軍是左屯衛中郎將蘇海政的幼子,與我只怕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我去之前,先到外面酒肆和門房打聽過,他在涼州任參軍正好已三年,因此近日才如此嚴苛,不但連扣了好幾個胡商,還弄了個絕色胡婢送給刺史”
琉璃眨了眨眼睛,“什麼因此?”為什麼正好三年便會如此?她怎麼聽不大明白?
裴行儉一愣,笑了起來,“我忘記說了,按律我朝官員三年或四年便是一轉,以蘇南瑾的出身與職位,若能有些許政績,今年年前便可像裴子隆般調回長安為官。只是蘇南瑾性子狂傲嚴酷,雖然無人敢惹,卻也無人說好,他大概是有些急了,便藉著如今朝廷嚴控銅鐵出關的由頭,為難出關胡商,圖的是撈一個抓住突厥探子的功勞,至於送絕色胡婢給刺史,也是為了在考評時得個優字”
琉璃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困惑的皺起了眉頭,“那他為何要給你這面子,放安家商隊過關?難不成他並不清楚你被貶黜之事?”
裴行儉搖了搖頭,“他正是知道了此事,才如此親熱琉璃,你大約也聽說過,皇后的舅舅柳刺史被貶的路上,扶風縣令便上奏參他議論宮中之事,因此立刻又被加貶了千里,而那扶風縣令卻得了嘉獎。這抓住貶黜官員的短處上奏,何嘗不是立功的捷徑?”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他淡淡的一笑,“此刻,那位蘇南瑾參我的奏章,只怕已然出了涼州”。。。
第7章約法三章故人心思
琉璃吃了一驚,“你這是……”看著他帶著淡淡嘲諷的笑容,突然醒悟過來,“你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你讓他參你什麼了?”
裴行儉嘆了口氣,“我怎會讓他參我什麼?似我這般失意之人,好容易在兩千裡外遇見故舊,又喝得多了些,自然難免說些實話,順口抱怨了一番長孫太尉和褚相,雖不好說出內情,嘀咕幾句自己被貶去西州全是拜這兩位所賜,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琉璃恍然大悟,聽他說得無辜,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如此一來,他便會立刻上書參你詆譭長孫太尉與褚相,而這奏章聖上拿到手一看,還不認定這位乃是太尉一黨?”
裴行儉面帶憾色的點了點頭,“此其一也,其二麼,各地官員奏章均要先經尚書省,蘇南瑾的這封奏章語涉長孫太尉和褚相,他們自然也會知曉,所謂疑心生暗鬼,這兩位宰相多半會疑心這蘇南瑾知道了內情,以他們愛惜羽毛的性子,又豈會樂意讓不相干的人知曉此事?他這樣一門心思要升遷回京,所謂欲速而不達,古人的話原是該多聽一聽的。”
也就是說,這位蘇南瑾一封奏章同時得罪了皇帝和朝中的兩大巨頭?下場會如何倒也不難想象……琉璃不由啞然失笑,“你這可算公報私仇?”
裴行儉劍眉微挑,“他這種人,為官一任,禍害一方,為了自己的前程,連子民的身家性命都不顧了,不送他這樣一份大禮,難不成還眼看著他繼續胡作非為?更何況他竟然敢……”突然停了一停,轉了話題,“這湯餅冷了便不好吃的,你快坐下先用一些。”
琉璃看他這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心頭暗暗好笑,卻到底還有些放心不下,“這位蘇參軍自然是活該,只是他參你詆譭太尉褚相,會不會連累到你?”
裴行儉看著她輕輕搖頭,“你放心,聖上見到這奏章,知道我對太尉不滿,只怕會更放心些;至於長孫太尉和褚相,又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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