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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父子高抬貴手?你莫忘了,你是鏡孃的夫君,更是王氏的嫡子,你的身後,還有那麼多王氏族人”
“麴玉郎和裴守約若是真有本事,便不用咱們相助也能平了這回的事端若是連這都做不到,他們憑什麼跟大都護鬥?咱們又憑什麼給他們陪葬”
王君孟默然良久,深深的嘆了口氣,“父親,兒子大膽說一句,就算沒有咱們相助,裴長史和玉郎只怕也能平了此事,只是咱們這些人下場如何,卻是難說得很……玉郎的心機手段自不必說了,還有那裴長史,當年他初來西州是什麼情形,不過一年又是什麼情形,父親若是不曾忘記,此番還是要三思而後行”
王父低著頭,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到底還是咬牙立住了腳跟,“你說的這些,為父不是不曾想過,只是俗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麴玉郎雖然性子不好,對咱們這些人總有幾分香火情,咱們只要不虧待了鏡娘,他總不能把咱們趕盡殺絕罷裴長史更是寬和,當初玉郎那般難為他,如今不照樣親厚?可你看那蘇氏父子,上任後第一件事是什麼,第一道軍令又是什麼?如今西州的高門既然都已向著他,若咱家還與玉郎做一頭,他們焉能不記恨?若是被這樣的人惦記上,那才真真是永無寧日了”
王君孟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口氣,“父親既然已拿定了主意,兒子只想再問一句,西州這麼些高門,就算與麴家的情誼不如咱家深厚,怎會一夜之間,便都向著了蘇氏?”
第96章痛下決心君子行徑
第96章痛下決心君子行徑
深秋時節的西州,晨光總是來得分外矜持,五更已過,高牆深巷裡依舊是昏黑一片,巡夜的火把與長明的壽字燈籠都已熄滅,更夫與門衛也紛紛縮回了自己的小屋,放眼望去,整個西州城比夜深時似乎更黑暗冷清幾分。
長安坊的世子府,外書房內外卻已是一片燈火通明,匆匆從後院趕過來的麴崇裕頭髮是隨意束起,身上披風與袍子的顏色也頗有些不搭,此刻怔怔的站在那裡,良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沙啞,“便是這些了?”
站在他對面的王君孟身上穿的還是赴宴時的那身衣裳,眼裡滿是血絲,擔憂的看了麴崇裕一眼才道,“家父聽來的便是這些,或許蘇子玉私下與張家還有旁的約定也未可知。”
屋裡又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再次開口時,麴崇裕的語氣卻變得分外平靜,“也就是說,給張氏女一個平妻身份,給西州高門幾個大都護府的屬官名額,外加若干空頭承諾,就輕輕鬆鬆買到了這麼多家族,蘇子玉的這筆買賣,果真划算得很。”
王君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接話,想了片刻才道,“他們也是久有怨氣,眼裡又只剩下自家那點糧米錢帛,被蘇氏威逼利誘,百般挑唆,才一時迷了心竅。”
麴崇裕淡淡的一笑,“心竅,他們有心麼?高昌國一百多年同富貴,長安城二十多年共患難,不過為了些許蠅頭小利,一夜之間便與麴氏的仇敵聯手,從背後捅了我們父子一刀,但凡有一點心腸的人,如何做得出來?”
他的語氣出奇的平緩,不帶絲毫火氣,聽在王君孟的耳朵裡,卻越發的不是滋味,只能道,“玉郎,如今還是要想想要如何湊足這剩下的兩萬多石糧米,是徵糧還是購糧,都要快些動手才好。不然被蘇氏父子抓住這個由頭,不知又會安下什麼罪名來。”
麴崇裕的笑容有些冷峭,“這個倒是不急,橫豎總有法子。倒是你,如今是怎麼打算的?”
王君孟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心裡也亂得很,家父固執己見,我勸不動他,可你也知道鏡孃的性子,她若得知此事,是絕不會在王家再住一日的,也不知她是會回都護府,還是來你這裡。橫豎……她去哪裡,我也去哪裡住著便是”
麴崇裕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暖意,“讓她來我這邊,此事無論如何都要瞞著都督”
王君孟頓時鬆了口氣,“那敢情好,不然我也不知該如何去跟都督說。”他想了想又道,“玉郎,今日糧倉那邊,你還是莫去了,今日各家家主都會躲開,是一些旁支子弟出面,與他們計較,沒得失了身份”
麴崇裕搖了搖頭,“不,這兩日我要守在那裡,我要看清楚每一家,記清楚每一個人。”他轉過身去,負手望著剛剛透入一點清光的高窗,聲音越發的輕緩,“如此,日後我才不會再心慈手軟”
王君孟心頭一寒,訥訥半晌才道,“玉郎,你……這些人,不值當你氣惱,咱們還是想法子籌糧要緊。”看了看窗外又道,“天色也亮了,我先走一步,或許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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