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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變了,“你一定要救了他,不能叫他這般不明不白便死了”
韓四解開米大郎衣袍,將一根根銀針小心翼翼的插在米大郎的身上,那滿身的傷處血痕看去愈發清晰,直下了十幾針,米大郎的顫動卻越發厲害,突然抽搐了兩下,臉色一片死灰,身子也不再動彈。
韓四站在那裡,沮喪得呆住了。老僕人慌忙忙的摸了摸米大郎的心口,失聲痛哭起來。
琉璃也怔了半晌,跺腳道,“韓醫師,你快繼續用針,一定要救活他,他要醒過來,絕不能死。他若是就此死了,好些話還沒說明白,那可如何是好?你快救他”
蘇南瑾看著不遠處那明顯已經沒了生氣的米大郎,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說總管的軍令是要把此人抓回軍營,但以眼下的情形來看,庫狄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自己帶走此人,一旦待他醒來,便要利用他來大做文章,此人若是就此死了,倒也省了好大一個麻煩
他不由上前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只見韓四在米大郎四處按了幾下,突然拿出一根長長的銀針在米大攤開的掌心便是一紮,他不由下意識的一握拳頭,那米大的手掌卻是依舊無力的攤開著,一動未動。
韓四深深的嘆了口氣,“庫狄夫人,請恕在下並無起死回生之術。”
蘇南瑾也暗自吐出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收住了腳步,轉頭看著緊咬著嘴唇、滿臉不甘心的琉璃,心裡驀然生出了一股快意,“夫人節哀,所謂生死由命,有些人的賤命原是註定如此,不是靠著唇舌之利便能改變的”
琉璃原本便不大好看的臉色更是沉了下來,頓了頓才道,“天意如何,如今說還早了些”她抬頭看著蘇南瑾,笑容譏諷,“我竟是險些忘了,說來這逼良為賤,不是蘇參軍的拿手好戲麼?當日涼州城的那位逃婢,不知參軍後來是否尋到?”
蘇南瑾的笑容頓時有些發僵,瞥了一眼米大郎那具模樣滲人的屍身,他淡淡的道,“夫人說笑了,想必您還有事料理,蘇某不便打擾,這便告退。”
他轉身出門,院子裡的人見他出來,立時便閃出了一條道,只是那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卻多是厭惡、輕蔑與懼怕,蘇南瑾胸口發悶,挺直背脊大步走了出去,卻聽身後突然又響起了一片“庫狄娘子”“長史夫人”的歡快聲音,他一步不停的走出人群,臉色卻慢慢的變得鐵青。
眼見蘇南瑾和琉璃先後出了房間,閒漢和婦人們議論嘆息了幾句,也紛紛的散了,只留下韓醫師和幾名從藥鋪趕來的夥計在替米大郎裝殮,那幾名西州差役都有些訕訕的,無精打采的低頭往外走,卻也有人到屋裡轉了一圈,出來便直奔都護府,腳步生風的來到側廳門前。
王君孟與風飄飄此刻都在側廳之中,聽得差役的求見之聲,麴崇裕笑著站了起來,“進來”又對兩人道,“咱們先聽聽那邊又演了一出什麼好戲”
那名差役原本便是口齒伶極俐的,在院內又把屋裡的動靜聽了個清清楚楚,此時在屋中站定,便繪聲繪色把適才的一幕轉述了出來。
聽到琉璃恭喜蘇海政當了行軍大總管,風飄飄先是笑了起來,待到這差役說到“惡有惡報,禽獸不如”那篇話時,連王君孟忍不住也笑出了聲,搖頭道,“庫狄氏看著還靜,沒想到詞鋒竟是如此鋒利。”麴崇裕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想說一句“你才知曉?”又忙吞下了話頭。
只是聽到差役說到米大郎就此死了,三人都有些變了臉色。麴崇裕皺起了眉頭,“你可看清楚了?”
差役用力點頭,“小的心裡也有些疑惑,還特意進去瞧了幾眼,那米大郎當真是斷了氣。這般的天時,那屋裡又未生炭火,他的口鼻間卻全無白氣,手掌心中還插著一根明晃晃的銀針,臉上更是一片死灰,小的也曾跟仵作驗看過一些屍身,決計不會走眼。”
麴崇裕臉色微冷,緩緩點頭。王君孟已嘆道,“這庫狄氏不但口齒鋒利,心腸也剛硬得很。若是讓米大郎活著,大軍一到,她遲早要交人,如此一來,既讓唐軍屠城之事在西州傳開,又絕了後患,真真是手段高明玉郎,咱們以前太小覷了這個婦人”
麴崇裕出神半晌,輕蔑的冷笑了一聲,“斷送米大郎一條賤命算什麼?她連斷送唐軍名聲都不曾猶豫過片刻,真真是……”
風飄飄忍不住低聲嘟囔道,“若是我,也不會猶豫他們都做得,咱們難道還說不得?再說米大郎,若在尋常人看來,他也算死有餘辜。”
麴崇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最毒婦人心,原是不錯。”
風飄飄還待再說,看見麴崇裕厭惡的神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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