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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糖葫蘆一樣全部聯絡了起來——原來這些事情的幕後主謀,正是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這位雍郡王胤禛!
我恍然大悟,退了一步,恨恨道:“原來是你!”
胤禛聽了我這句話後,不但不像常人被揭開惡行後習慣性的自我解釋,反而忽然一反常態濃濃地笑了開來:“是啊,正是在下。”
我惱羞成怒:為什麼又是他?為什麼每次我以為可以握住面前垂手可得的幸福之時,都是他的忽然出現使得一切都化作一枕黃粱?!我並沒有希冀那種登凌絕頂的生活,可是為什麼連我只想在這大清朝做一個淹沒在攘攘眾人之中的平凡女子,他都要出來阻攔?
一股憤怒像泉湧一般從心底衝出,我想要大叫,想要質問他的所作所為,可是最後怒極反笑,大笑不止。
胤禛看著我笑的蹲在地上站不起來,並沒有覺得奇怪,反倒是輕輕笑了一聲,繼續向我走近。
我忽然止住了笑聲,面無表情的向著前方走了過去。右肩與胤禛的左肩堪堪擦過,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這個寂靜得可怕的夜晚清晰可聞,有著布帛撕裂的快感。
前面,一個人倒在堅硬的黃土之上,血液在人身周圍慢慢瀰漫開來,將飛塵和土地洇得猩紅一片。再走近一些,那個人的面部表情也可以清楚地看見。一雙渾濁的眼睛驚恐的睜大,但是已無半分神色。臉上縱橫的皺紋扭曲成詭異的曲線,讓人不寒而慄。
血液在他的身邊淌成一小片湖泊,絲絲滲入土地的脈絡之中。並不是車上的那種觸目驚心的鮮豔,而是濃稠成暗紅的汁液。我開始噁心起來,轉身捂著胃部蹲下乾嘔不止。
這個人,僅僅幾個小時前還在慈祥的對我笑著,他就像那個可愛的門衛大爺,總是愛和我扯些家長裡短。而現在,卻變成了一具面目可懼的帶著怨氣的屍體。
生命的消失就是如此簡單,我漸漸由乾嘔變成不可遏止的大聲哭泣。最後乾脆蹲在原地將頭深深埋入雙臂大哭不已。
“起來吧。”胤禛走到了我的面前,輕嘆了一聲,低聲說道。
我置若罔聞,只是一個人抽泣著。說不上來為什麼,此時此刻我只想好好地認真大哭一場,最好哭得聲嘶力竭,再沒有半分多餘的精力去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
胤禛彎腰靠近我,用剛才救過我的一雙手將我一把打橫抱起便走。我一邊在他的懷裡掙扎,一邊突然覺得左臂傳來鑽心的痛。氣憤惱怒再加上痛不可當的感覺,我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漸漸模糊,只記得蒼穹之中一輪明亮的滿月。
“啊。”我醒了過來,盯著上方素色的床幔發了半天呆,這才想起暈過去以前的事情。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思考不了半點事情。雙臂一撐便要坐起來,左臂忽然吃痛,不由得輕呼一聲。
似乎門外一直有人把守著,聽見屋內有了動靜,門便立即被推開了。
當看清那張親切的臉的時候,我不爭氣的又開始哭了起來。
“未名,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顏淮一個箭步衝到我的床邊扶著我關切地問道。
我心裡一暖,卻還是不停地哭,抽噎著說不出話來,只好拼命的搖頭示意他我身體並沒有大礙。
“好了,好了,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還有常豫,他也沒事的。”顏淮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我的背,一邊在我身邊坐下,讓我的腦袋可以舒服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正向他的衣服上蹭著眼淚,又有一個人邁進了屋子,是我聽過再也不會忘記的腳步聲。
屋子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度以下,我無力的靠在顏淮身上,臉轉向床內側,止住哭聲淡聲說道:“請雍郡王暫避,這是女眷之房,雍郡王未得未名允許私自踏入,怕是不大好吧。”
“本王只是來捎個話的,你若是好些了,便去向無追大師請個安。”冷冷地扔下這句硬邦邦的話,胤禛便毫不遲疑的走出了門。
“無追大師?”聽見他出了門,我疑惑地問顏淮:“無追大師是誰?為什麼他也在這裡?還有,你是怎麼碰到我的?對了,這裡是哪裡?”
顏淮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對我說:“未名,你能不能一次只提一個問題?”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想了想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是雍郡王派出的人通知了我和常豫,說是你在他那兒。我們三個會和後被無追大師的人找到,就一路把你帶到了這裡。現在我們便在五臺山清涼寺。”顏淮不帶換氣的噼裡啪啦說了一堆,不顧我一個人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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