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第1/3 頁)
所謂的心像世界,就是一個人內心世界的具象化。
雖然對自己心像世界的可能模樣進行過猜想……
如果是【孤兒院】, 那麼這裡所代表的含義就是厄運的牢籠了吧?
對於能夠成為死神這件事, 花音毫不懷疑。
那麼,她的斬魄刀應該在哪兒?
至少, 要先找到關鍵點。
比如這個場景所代表的是什麼時間, 會有哪件對於自己來說影響相對較大的事件出現, 或者說, 這裡只是一個虛構的、嶄新的故事線?
血和髒水混在一起, 從傷口滲出,沾溼衣袖。
她一邊擦拭著窗戶,一邊快速的思考著。
有幾個已經完成了工作的小孩子三三兩兩踏過走廊。
“真的是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呢……”
“好惡心。”
“不會喊疼的怪物……真可怕。”
“噫, 別說了。”
多年後再次聽到這樣的嫌惡的評價之詞,花音的內心略有微妙。
該怎麼說呢, 他們的這些話,大概就是自己認為自己“與眾不同”的起始原因吧?雖說每個孩子隨著長大都會認識到自己的獨一無二,甚至追求著特立獨行, 但是過早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合群”, 著實給自己增添了不少的煩惱啊。
“花音,我來幫你吧。”
白『色』的齊碎髮,怯懦卻又努力微笑著的表情,以及那雙就像是教堂裡天使背後的彩『色』玻璃一樣絢麗的金『色』與紫『色』交織漸變的奇特眼瞳。
“快點做完, 我們應該還有時間搶到飯吃!”小男孩兒這樣說著, 拿起桶裡的另一塊爛抹布, 擰了擰幾乎不成形的纖維, 幫忙擦拭了起來。
花音定定的看著小男孩兒的側顏。
他的眼底還有光在閃爍。
“謝謝你,敦哥哥。”
在某一段很漫長的時間裡,她總是覺得,當時沒有出手幫助的敦才是那個在自己心底種下了絕望的種子的人。
但是,對方很明顯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那麼過分的對待吧?畢竟那之前,孤兒院裡所有的惡作劇,都是不會傷及『性』命的。
她第一次瞭解了嫉妒會怎樣讓人突破自己的底線去傷害他人。
而他,在得知了自己的一時退縮卻導致了她的死亡——或者說失蹤之後,那雙美麗的眼瞳之中,這光芒還會存在嗎?
這孤兒院確實是地獄,但也有人努力的走了出去,多多少少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但也有一些人,放任罪孽流淌,最後失去人格,變為披著人皮的野獸。
她不知道那些“害死”她的孩子最後的下場是怎樣的,但她可以確定一點兒——因為嫉妒心而傷害他人,他們徹底的扭曲了自己的人格,再也沒有得到救贖的機會了。
這個世界終究是公平的。
人們嚮往著和平的和睦的生活方式,因為那平凡的生活雖然也有諸多煩惱,但仍舊足夠讓人能夠安心的享受喜悅與幸福,品嚐這世界的酸甜苦辣。
但是,一旦放任自己成為魔鬼,接下來的人生就只能與其他同樣墮落的惡魔糾纏傷害,再無爬出心靈地獄的機會,一生都在傷害別人與被傷害的扭曲世界裡掙扎到死去。
是啊,一生都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被自己墮落的人『性』折磨。
敦是個善良的孩子,正因為如此,說不定會一直抱著愧疚與痛苦而活著吧?
在短暫的一夜之內飽受痛苦失去生命,與一生都被心中的刀子磋磨,潰爛發膿的活著……說不定真的是前者更輕鬆一點兒。
但是,避免這一切也很容易——那就是罪魁禍首控制住他本身的嫉妒。
花音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怎麼可能呢,人類又不是神明,在被父母拋棄、被院長他們每天都安排繁重的工作甚至還會吃不飽的環境中,心靈的幼苗怎麼可能不變得扭曲啊。
她現在能這樣高高在上的冷漠的分析感慨譏諷,也是因為她已經擁有了獲得並享受幸福的實力與背景這一前提啊。
但是這些孩子,包括還是個孩子的自己,都是一無所有的。
沒有長輩的關愛,自身也沒有能力。
提心吊膽的面對著殘酷的未來,在院長他們默許的惡『性』競爭中逐漸失衡。
“好啦,已經完成了,我們快點去吃飯!”中島敦搶過花音手中的抹布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