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第1/3 頁)
七月。
現代歐式風格的敞亮氣派的客廳裡繚繞著咖啡和紅茶醇美的香氣。
低噪的空調吹著讓人舒爽的冷風。手捧紅茶的橘發少女眼底掛著淡淡的烏青,那雙藍『色』的眼睛卻毫無疲憊之『色』, 像是靜默灼燒的火流淌在那一片冰藍的湖泊之中, 美得驚人。
她坐在最長的沙發上,感受到身邊猛地塌下去一塊時, 垂眸笑著,彷彿不為所動般的品嚐著手中精心烹製調配出的頂級紅茶。
嗯,自從自己開始休學死宅, 輪班作為近侍刀的哥哥們……家政技能似乎都快要鍛鍊成ex了啊。
身邊穿著深『色』短袖校服的黑髮少女像是貓一樣跪趴在沙發上,抱著橘發少女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腹部蹭來蹭去,發出了哀愁的、帶著哭腔的、軟軟的、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先欺負一下的撒嬌聲。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麻生大、老、師——”
這個姿勢無論是在面前稍微有些距離的桌面上放下茶杯還是一直端著似乎都有些不方便。今日近侍刀山姥切國廣體貼的從身後側遞來托盤,花音順勢便將茶杯交給了這位有些沉默寡言的哥哥。
從小到大,在她面前, 這位私下裡喜歡披著破床單隱藏自己的刀劍付喪神很少會披他的斗篷。
因為在少女的面前,他不單單只是一振刀劍,更是一位兄長,一位要足夠穩重足夠可靠足以讓妹妹安心依賴的兄長——又怎麼能那麼膽怯呢?
即使審神者告訴過他, 他不是贗品……可是,那些書本上記載的歷史,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沒有被送去極化過的山姥切國廣無法確認這一點兒, 但是……內心多少會有些許期待。
他是一振足夠鋒銳的刀, 他足以為自己的實力自豪。
但是……
【出身真的那麼重要嗎?】
面對同樣一無所有、卻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走到這一步的審神者,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肆意的表達自己內心的卑微——那是對自己的否定, 同時也是對少女一直以來的努力奮鬥的否定, 就像是在說“出身決定了一切”這麼過分的幼稚的話語。
所以,就算山姥切國廣還是在為自己可能是個“贗品”這件事而自卑著苦惱著,也下意識避免了在這樣的審神者面前流『露』出那般沮喪的真實。他為自己真正的『性』格感到苦惱而不解,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強硬的套著“山姥切國廣一定要自卑”這樣僵硬的設定而活著一樣。
他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某些違和的錯位,卻缺乏打破的契機與方向,似乎某些重要的東西被混混沌沌的遮擋了起來,難以碰觸,無法掙脫。
山姥切國廣在沙發背後定定的注視著少女的髮旋,而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廳,準備去整理一下雜務。
主人在的地方就是本丸的核心——雖然不是天守閣,但是這個現代化的公寓,在他們這些刀劍付喪神的眼中,儼然已是和天守閣同等地位的建築了。
——
解放了雙手的花音像是撫『摸』著什麼可愛的小動物一樣,輕輕地『揉』著腿上另一位少女的髮絲。
“有了男朋友不是好事嗎,花火?”
黑髮少女正是花音小學時期便開始成為閨蜜的友人——安樂岡花火。
說是閨蜜,其實從初中起大家分開後,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新的交際圈,除了一些節假日想起來聚一聚,加上她又忙得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女孩兒……雖然不清楚其他幾位閨蜜之間的關係是否淡化,但是隻憑著網路資訊交流來了解大家近況的她,即使隨時都會向她們開啟自己的家門,卻也不明白彼此之間的距離是否已經疏遠了。
“可是我……只喜歡哥哥啊!”
安樂崗花火發出了苦惱的哀嚎。
她嘴裡的哥哥並不是親生哥哥,也不是血緣關係上的兄長,而是鄰家的小哥哥、她如今的班主任——鍾井鳴海。
花音以前去安樂岡花火家玩的時候,那還是個少年。
溫柔而乾淨的、有些孤獨感的、很普通的少年。
在她和花火成為朋友之前,沒有父親的花火和沒有母親的鐘井鳴海相遇了。
如果只是小孩子氣的、長大後一定會一笑而過的“我以後要嫁給這個哥哥”這樣的念頭也就罷了,花音沒想到花火竟然會執念了這麼多年。
——就像是她曾經說過的“我長大後一定要嫁給清光哥哥”一樣。
如果要穿上白無垢的話,身邊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