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第1/3 頁)
“有需要收拾的東西嗎?”
靠著窗子端坐在矮櫃上的女孩兒逆著光,把玩著手袋, 漫不經心的『舔』著唇角, 輕聲問道。
聲音帶著一絲被壓抑著的沙啞。
也像是激烈的衝進大陸席捲一切的海『潮』退卻之時的餘韻, 被光與影切割出一絲詭譎的誘『惑』。
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氣, 開始收拾自己被對方撕開的衣領。
視線掃過滾落在榻榻米上的閃著微光的波洛領帶, 明顯被扯斷的痕跡與身體的燥火讓青年情不自禁的苦笑一聲。
“喂, 我還沒說要和你住一起吧?”
被佔盡了便宜然後推開獨自面對生理難題, 就算是太宰,作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健康青年,現在也被慾求不滿的低氣壓籠罩著,眼底逐漸醞釀著某些黑暗的本質, 如深夜的捕獵者即將迅猛的撲殺掉被鎖定的獵物般,危險至極。
他本來就是個極為危險的人, 甚至至今還在異能特務科的特別觀察名單上。換個人站在這裡大概早就已經被駭到雙腿發軟了吧?只可惜, 少女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人時不時就喪病了起來的樣子, 所以, 對於青年不悅的、有幾分威脅意味的問句, 並不為所動。
“那麼我就搬來這裡住好了。”花音毫不介意的給出了答案。
太宰治:
不, 不是在哪兒住的問題——而是如果同居了之後一直要面對被撩了就跑的情況,他這小身板指不定哪天就被折騰出問題了好嗎!
“難道太宰老師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嗎?”
女孩兒蜷起腿,雙肘撐在膝蓋上,雙手託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有些狼狽的青年,用有些撒嬌的軟綿綿的聲音提醒道:
“我們不是已經交往了嘛?”
體溫稍微下降了一些的青年的腦子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太習慣一個人就會對她不設防——愉悅得意過了頭的結果就是失卻了自我控制。比起以前隨心所欲的相處方式, 確立了“特殊關係”之後,尚未意識到將新的距離感和相處分寸的程度拿捏在手中的重要『性』
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掌握住主動權?
——因為沒有實感。
他從不曾被什麼人約束過,就算是和什麼人交往也只是出於別有目的的打算或者一時興起的隨手撩撥。
對待昔日的友人現今的女友,他似乎也沒有意識到什麼責任。
只要開心不就好了嗎?
頹廢而空虛的渴求著什麼想要被填滿的東西而已,恰巧兩個人能夠互相滿足——他是這麼以為的。
然而,少女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剋制。
肆無忌憚的野獸如今控制自己的原因是什麼呢?
太宰治注視著那雙昏暗之中像是有著溫柔光芒的眼睛,突然便明白了。
——這孩子是認真的。
認真的,喜歡著自己,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要喜歡就無所顧忌。
大腦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哪怕身體還在燥熱著,思緒和身體卻像是隔著兩個次元,互不干擾。
真心是最可怕的東西。
並不是說這種感情不好,反而是因為太美好,所以在失去的一瞬間,才會痛苦到讓人的靈魂都像是被撕碎了一樣可怕。
就像是曾經支離破碎的友誼,和黑暗時代的終結。
——無論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在得到的一瞬間就註定會失去。
他知道的事情,她當然也會知道。
為什麼要如此認真呢?分開的時候不會痛苦嗎?
就算是非常喜歡對方,也在得到了回應的一瞬間想到了分開的結局。
啊啊,是這樣啊。
就算女人被這個社會歸納到“弱勢群體”,男人也總是下意識的害怕敬畏著女人。不僅僅是因為她們能夠誕生下一代延續整個社會的未來,還因為她們總是比男人們更加堅強、包容、理智、成熟。
男人從看起來柔軟又脆弱的女人身上汲取了力量,才有勇氣去保護一切。
雖然人本就生而孤獨,可是一旦意識到棲息之所就在這裡,就無法再反抗了。
青年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唇角揚起了無奈又溫和的寵溺笑容。
他走上前去,在少女不滿的嘟囔聲中毫不憐惜的『揉』捏著她的臉頰,就像是正在欺負一隻乖巧的、軟綿綿的小動物。
“唔唔啊——”
最終這隻被欺負了過頭的小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