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第2/4 頁)
洪聲宣佈,道:“今次‘菡萏會’文章的主題是——愛蓮與贊蓮!”
我的小心肝啊,撲通一聲,沉到了谷底。
按照我原先的設想,無論是要寫蓮的哪個部位,包括蓮子、蓮心、藕節,再狠一點,甚至寫荷花池的塘水,我都有辦法洋洋灑灑地開題,然後穩穩當當地承接到所背誦的“時藝”模板,但是現在……
愛蓮,愛上蓮的自命清高?!贊蓮,讚頌蓮的孤芳自賞??!!
心裡這個幽怨啊,欲哭無淚……
“妻主,這個題目,你……做不出文章嗎?”墨臺妖孽傾身靠近我,春眸含憂,他的左手輕輕熨帖到了我的臉頰上:“寫不出,咱們就不寫了……‘菡萏會’只是個捷徑,卻不是唯一的途徑,你別煩心,我會另外想辦法的,咱們回府吧!”
回府?為了這個“菡萏會”,我準備了近兩個月的時間!不戰而退,且不論我付出的辛勤的勞動付諸東流,就說我畫壞的那些絹布與兼毫毛筆……的銀兩全跟著打水漂了!
更何況,做完文章之後,我原打算去……
“你,沒事吧?”思及此,我收斂了沮喪的神情,開口問道。
墨臺妖孽不解地看著我,答道:“我沒事啊,有事的是妻主你才對,這個文章……”
“你沒事的話,我們就不急得回府了!既然來都來了,怎麼著也要做一篇文章吧!”我打斷墨臺妖孽的話語,對他安撫地笑了一下。
我坐至書案邊上,提筆,隨便寫了兩句贊蓮的句子,然後將背誦的文章原封不動地默寫了上去,一鼓作氣,一氣呵成——至此,“時藝”文,五百五十個字,功德圓滿,可是,完全偏題了。
拍死我,我都無法當場擠出“時藝”的句子,因而,只能硬著頭皮,在後面加了兩句白話——
自命清高,自卑自尊,過猶不及,惟吾憐之;
孤芳自賞,孰人欣賞,不如自賞,惟吾賞之。
書完以後,看都不看,直接將紙張遞給那兩個小廝,然後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繼續研究通向內院的牆體走勢……
“公子還禮,有請儀公子妻主墨臺氏。”少頃,園中傳來女子的唱喏之聲。
初聞此言,我的大腦尚未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就見墨臺遙衝了進來。
“中了!你的文章中選了!”墨臺遙喜上眉梢,手舞足蹈——她突然偏頭,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兩個小廝——重重咳嗽了一聲,然後面容一肅,繼續說道:“新婦,你總算沒辜負我對你的殷切期望,沒有給咱們墨臺府丟臉啊!”
說完,還特意又看了眼那兩個已經呆若木雞的小廝,才雍容嫻雅地走了出去,只是我眼尖地瞟到,她出廂房之後,沒走出幾步,就開始發足狂奔,估摸是急著找冉燮絮“敘舊”去了……
“墨臺夫人,我家公子有請,請隨我來。”一名黑衣女子悄然無息地出現在了廂房門外。
這女子的衣著打扮跟之前我在內院看到的那個女子的一樣,甚至……與我記憶中的一些黑衣女子的打扮相仿——心念微動,我下意識地看向墨臺妖孽。
“文章是你做的,冉燮公子自然就只請你一人。你又不是來求親的,緊張什麼?!過去以後,無非就是與冉燮公子隨意地說幾句話,算走個過場罷了。之後,冉燮府的人會把你的文章與今日其它人的佳作,一同裱出來,讓參加‘菡萏會’的賓客共賞。”墨臺妖孽看著我,粲然而笑,春風拂面。
想想,是我多慮了……我的天塌了,還有墨臺妖孽頂著呢!
遂放心地隨著那名黑衣女子下了樓,走進對面那個瓶式門洞,然後上了三樓,停在一間廂房外面——按這個路線來看,我之前的猜測應該無誤,這就是正對我的看廂的那間廂房。
“公子,墨臺夫人到了!”黑衣女子恭敬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敏感地捕捉到,她的語氣中含雜著幾分激動。
透雕格心門幾乎是應聲而開,我抬眼望去,只見門裡邊,站著一個男子——粉臉濛濛,碳描細眉,朱丹櫻口,左頰上貼著一朵紅蓮鈿妝,盤蛛髻上插著一對紅珊瑚如意釵,身上是一襲淡紫紅的直襟緙絲裙裳,通身緊窄,長已曳地。
這妝樣、這衣著、這品味……我的眉角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男子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良久未曾移開,就在我猶疑著欲躬身作揖的時候,他終於有了下一個動作——
他揚起了右手,給了我一巴掌……
38菡萏清濁往事難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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