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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原本我有些討厭他的毒舌,但是後來發現他每次罵我都沒壞心,便能平心靜氣對待他。這樣不愛不恨的關係,到是最能長期相處。
“做你女朋友有什麼要求嗎?”看清楚合同上對方提出的條件是基本常識。
陳瑞涵站直身體,走到我面前。他的嘴唇湊在我耳邊,呼吸間的氣息吹拂著我的肌膚。他含笑低語:“放心,不會要你跟我上床。”
“那太可惜,你也就這點長處。”我推開他說,完全沒有表情地說:“我當你女朋友,但你要幫我拿到BST的二次投標。”
失戀的女人都是瘋子,半夜的神經異常膽大。而陳瑞涵就我的催化劑,每次都能逼著我做出無法想象的決定。
“呵呵!”他冷笑道,“幫你可以,拿不拿得到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你等著我看我的本事。我心道。
沉默片刻,我問他我的包在哪裡。
他看看鐘,已經快兩點了。
“你在發燒,不要走了。我去拿退燒藥,你去洗澡吧。”陳瑞涵很快進入男朋友的角色,走過來摟過我出書房。
我有些遲疑,別說我在生病,就是不生病也沒有女朋友跟男朋友睡的義務。
他看出我的停留,搭我身上的手放下了。
“你不知道嗎?我家有間客房。”他挑著眼像逗鳥一樣看我。
“我比較喜歡你那張軟床,客房的硬床板更適合男人。”我冷冷地回看他,說完自顧自走進主臥。
我不知道明天醒來會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多半會吧。可是我現在真地很想這麼幹,我必須要做點特殊的事情來擠壓心中的鬱悶。我以為自己可以雲輕風淡地原諒且忘記石然,事實上我也真得沒有怪他恨他,但是情緒卻無比得低落。答應陳瑞涵近乎交易般的要求,絕對是錯誤的決定。但明知道是錯誤還是往裡跳,很爽。也許別人愛用酒精消滅失戀病菌,變態的文小培更愛用另類的方式來治療。
無法挽回
時鐘有一長一短的兩根針。午夜零點時分,它們交匯在正上方的刻度12處,然後以各自的步調在圓盤上挪動。有時他們近在咫尺,有時他們遙望不及。待分針轉動十二圈,時針轉動360度後,兩根針在正午時分重逢在刻度12處。在相同位置同樣的相疊、相交,似乎又回到原點,讓人看不出任何差異。只有時針和分針的心裡明白,它們走過了整整的十二個小時。那是一段足夠改變一切的時間,唐山大地震只有23秒的強震,雙子塔倒只費時1分多鐘,泰國海嘯在1個小時內就吞滅上千生命。看似相同的分、時針原點重逢裡,藏著世間的起起伏伏、沉沉落落、人是物非。
我從陳瑞涵的軟床上醒來,一切都好象回到初遇的原點。他也是那樣站在拉開的窗簾前跟我問早上好,也同樣邀請我一起吃早餐。不同的是,我的身份從相親物件升級為女朋友,我的心對他完美沒有異樣情緒。
“這是我家的鑰匙。”他面無表情地遞給我一串用法拉力標誌做扣的鑰匙。
我喝著粥,不聲不響地接下放在手邊。
在夢裡我反覆問自己是不是瘋了,怎麼會那麼輕易地答應做他女朋友,可醒來後毫不猶豫地接受昨晚的錯誤決定。本以為能換點坐過山車才有的刺激感,但腦袋被太多煩瑣的事情佔據,沒有時間去感受瘋狂。
“張衛今天會在工地上嗎?”我邊喝粥,邊翻看水暖資料。
“他去外地了。”陳瑞涵正在看晨報,手裡拿著片烤黃的麵包,頭也不抬地回答。
剛才想起有些圖紙上的問題要請教工程師,張衛不在就要去找BST的王經理。我看看手錶,時間不早了,便放下手裡的青瓷花勺,開始收拾包。
他瞄向我,又看看碗裡剩下的粥,自笑道:“又不吃完嗎?白辛苦了。”
聽到這話,我楞了幾秒。上次來他家,我也在發燒,醒來時候他說有粥給我,結果為了跟石然和衛芸見面沒喝成。
“我只是先把東西放好。”把資料塞進包裡,重新拿起勺子喝粥。為他的體貼和心思小小地感動,雖然我明白這是他泡女人的慣用伎倆。再喝一口,突然發現口感很好,忍不住問:“你燉的?”
他已經合上報紙,正喝著橙汁。等嚥下嘴裡的東西后說:“我打電話叫樓下早餐店送的。”
“那你辛苦什麼?!”真是“誤會”他的好了,剩下的東西喝得索然無味。
分針和時針走上一百圈也不會步調相同,我真是不該高看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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