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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過很多獎。當年,整個藝壇都以發現他這匹崛起的耀眼黑馬而興奮著。”想起丈夫的意氣風發,夏美秀滄桑的眸中難得出現燦爛的光芒。
“那又怎樣?這並不表示他就可以這樣對我們。”章可思顫抖著唇瓣,倔強的抹去頰邊的淚水。
父親過去的“豐功偉業”,她已經聽母親說過太多次了,但對照現在的光景,每次只是讓她更覺諷刺。
“是我拖累了他。”夏美秀黯然自責的道:“若不是當年我懷孕了,他也不需要負起責任娶我,然後為了養家而放棄藝術,鬱郁不得志,以至於自暴自棄。”畢竟初試啼聲的畫家還在累積名聲的階段,負擔不起養家的責任。
“那只是他為自己酗酒找的藉口,如果他不喝酒,他依然可以繼續從事他的藝術畫作,而且還多了我支援他。”章可思不以為然的反駁。
“可思,你爸爸的苦,不是我們能懂的。”夏美秀看著女兒,長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懂。”章可思賭氣道。但只有她明白,自己多麼希望父親可以振作,回覆到她幼年時那個記憶中慈愛的父親。
看著女兒氣憤的秀麗臉龐,夏美秀擰緊了眉,輕聲說:“我去看看他。”
章可思望著母親瘦弱的背影,心裡既心疼又無奈,充滿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只能默默收拾著家中的一片凌亂。
“我回來了。”突然,一道嬌嫩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你回來了。”章可思望向妹妹,眼睛卻在看到她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時,驟然瞪圓起來。
“姐你看,我買了好多東西喔。”章惠娜無視家中的紊亂,一進門便眉飛色舞的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你……你又去買了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背脊升起一陣寒意,停下收拾的動作,走向了妹妹。
“喏,百貨公司現在大打折,我買了好多衣服鞋子喔。”章惠娜得意地將所有的衣服鞋子從紙袋裡倒了出來。
“你哪來的錢?”她急忙問,有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刷卡啊。”章惠娜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你又盜刷我的卡?”她又急又氣的問。
“姐,你看這件衣服好看嗎?”無視她的質問,章惠娜逕自拿起衣服往自己的身上比。
“章惠娜,你現在馬上把這些東西拿去退。”章可思大聲的命令。
“我不要。”章惠娜立刻沉下臉拒絕。
“惠娜,我們家沒有錢讓你這樣花,你可不可以懂事點?”即使知道自己的勸說只是白費力氣,但她還是忍不住想指正妹妹。
“我不管,我就是要買。”章惠娜被激怒了,任性地抓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就往房間裡衝,完全不管姐姐的苦口婆心。
看著一室的凌亂與妹妹消失的身影,章可思突然覺得好疲憊。
就算她時常提醒自己要正面思考,要保持著陽光般的燦爛笑容與樂觀的生活態度,但是有時候……她還是難免覺得好累、好累。
不行,她不能喪志,也不能被這些困境給擊倒。
人間處處有光明,她還是要對未來充滿希望。
強打起精神,對著自己精神喊話一番之後,她又繼續收拾起家裡,將摔碎的東西丟進垃圾桶,再把散落一地的物品歸位。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
突然,母親驚恐的聲音自房中傳了過來。
章可思一驚,趕緊往父母的房間小跑步過去。
“媽,怎麼了?”她敲敲房門詢問。
只見房門立刻被開啟,露出夏美秀倉皇失措的臉孔,她顫聲道:“你爸、你爸他、他吐血了。”
第2章(1)
肝癌……
在沉迷酒精中多年後,章祥興終於自食惡果,被醫生宣判得了不治之症。
“已經是末期了,我們只能盡力救救看。”醫生看了檢驗報告之後這樣說。“現在最新的標靶治療藥物或許能延續病人的生命。但是,健保沒有給付,必須自費,一個月大約就要十五萬。”
十五萬……章可思心都涼了半截,別說一個月十五萬了,就算一年十五萬,對她家來說也是個吃力的負擔。就算把家裡的全部家當拿去抵押賣錢,也湊不了兩三個月的醫藥費啊。
但是,如果不使用標靶治療,就只能使用傳統化療,副作用大不說,效果也不見得比較好,唯一的好處就是便宜……
在此刻,人的生命充分因貧富區分出了貴賤。
貧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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