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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唉,為人奴僕的,處處是一個字:難!
眾人們點點頭,頓時收了笑鬧之心,開始專心做事,剛才的喧鬧似乎從不曾存在過。
“開春!開春!開春——”
“啪”的一聲,大腳一踹緊閉的門板,高大粗壯的身軀立刻靈巧地鑽進門來,大睜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掃過不大的室內,等視線逮到書桌後悠然而坐伏案垂眸的身影后,寬厚的方唇馬上咧開彎彎的笑痕。
“哈,開春!總算找到你了!天這麼冷,你不在開春閣好好暖和著,卻跑來這破書齋做什麼!”搓搓泛涼的雙掌,男人大踏步奔過去,長長的雙臂一伸一圈,便連人帶椅地擁進了自己大敞的胸前。
啊啊啊,好暖好暖好暖!
嗚嗚嗚,舒服舒服舒服!
忍不住合上眼,他喟嘆一聲。
唔……好冷!
原本悠閒而坐的女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開春開春開春開春——”咧著合不攏的大嘴親熱地喊過一遍又一遍,粗壯的身軀如同頑皮的孩童一般搖來搖去,壞心眼地想將懷中的心愛女子搖個暈頭轉向,好乘機吃吃豆腐。
“霍矢初霍大少爺。”平平淡淡的清雅女音,顯然含著萬般的無可奈何,“咱們才三日不見,你不必這般的吧?你——”皺起眉,嘆息似的搖搖頭,“你搖夠了沒?”
“沒有!”偏偏他搖上了癮,粗壯的身軀依然一搖一搖地,只將大大的腦袋湊近女子的耳旁,故意吹口熱氣,“三天不見了,開春想我了沒?”
“霍——”伏在賬冊上的手指微微抬起,如縱容孩子調皮的母親般拍拍緊緊圈在自己身前的巨掌,安撫似的笑了笑,“由揚州至金陵,三天竟然往返了一遭,累了吧,去梳洗休息好不好?”
“開春陪著我?”他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將大腦袋埋進那散著熟悉清香的肩頸裡用力吸氣,微解三日不見的相思之苦,“沒有開春在身邊,我吃不好、睡不著,做什麼也覺得心煩氣躁定不下心來。”
“矢初。”女子微微嘆口氣,“二十七八歲的人了,還是這般的孩子氣,不怕被我笑啊。”
“開春陪我?”不理會女子的嘲諷,男人微使力將身前的女子攔腰託抱起來,如同嬰兒一般緊緊地擁在胸前,“我真的三天不曾睡過了,不騙開春的。”
“你何苦這般拚命?”原本至少十日的行程竟然在短短三日之內便結束了,這三日豈是一般人吃得消的?忍不住伸手撫上男人的臉,望著原本清亮有神而今卻血絲滿布的大眼,女子除了嘆息還是嘆息,“是我的錯,明知你最懼嚴寒,偏逼你這時節出門去。”
“所以開春一定要陪我啊!”這麼有失男兒尊嚴地裝乖賣可憐,就是在等得心愛女子心軟情動的這一刻啊,男人馬上邁步往書齋外走去,“我要好好地睡上他三天三夜!不準反悔哦,開春也必須寸步不離地陪我三天三夜才可以!”唔,走起來太慢了,乾脆閉住一口氣,管他前路上是牆是樹還是湖,運起輕功,如流星般朝著自己夢中的天堂——開春閣急馳而去。
“年尾了呢。”女子任他帶著自己飛馳,雙手依然撫著男人青髭叢生的下頜,憐惜地將頭靠入那寬厚的懷裡,“府中的事多如牛毛,我如果陪你三天三夜,劉叔不氣得吐血才怪呢。”
她雖然只是書房當值的大丫頭,其實這些年在帶著她飛馳的這男人的半逼半迫半誘半哄下,早已同他一起將霍家的內外事務聯手支撐了起來。極有默契地,生性急躁粗獷豪放的他主掌霍家船運具體事務,而心思細膩沉穩的她,則在霍府老管事劉叔的幫扶下,實際掌握著霍家船運的生殺大權。
上天也不知如何造物的,五大三粗的彪壯大漢卻是土生土長的江南水鄉男兒,而細膩沉穩的她,卻是來自塞外草原的北方女子。
一南一北,樹纏藤,藤纏樹,不知如何生起的情緣,卻又如此地糾纏了十幾年!
十幾年哪,一起笑鬧的男娃女娃兒,似乎在一轉眼間便已是如今的模樣。
霍家雖府邸闊大,各處院落樓閣也相距甚遠,但有了霍矢初的全力飛馳,不消片刻,便已到他平日起居之處——開春閣。
開春閣是一座雙層木製精雕小樓,飛簷畫壁,旁有無數翠竹圍繞,樓後有丈寬小河蜿蜒而過,河水清澈,內植有芙蕖,每年盛夏芙蕖盛開,甚是妖嬈美麗,而秋末從河底採出的白嫩蓮藕幾可供府中一年之用。
這樓原本是霍家女兒們的居住之地,名曰芙蕖樓。只是自霍矢初姑姑出嫁,霍矢初又是霍家獨孫,這樓其實便一直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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