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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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項景紳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緊接著玻璃落地應聲而碎。
&esp;&esp;他推開門,大把藥片夾雜著玻璃碎撒在地上。
&esp;&esp;項元豐靠在床頭,呼吸急促,摔杯子的動作就讓他耗費大了把體力,彷彿一瞬間老去。
&esp;&esp;護士見項景紳來了,趕忙將一地狼籍收拾好,再準備新的藥片和溫水端來。
&esp;&esp;“我來,你出去吧。”
&esp;&esp;他接過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一手拿藥片一手拿水杯,遞給正坐在床上瞪著自己的項元豐。
&esp;&esp;項景紳面無表情往前遞藥片:“不要再浪費了。”
&esp;&esp;項元豐顫顫巍巍蓄力坐起來,接過他手裡的水杯,下一秒,大半杯水潑在項景紳臉上。
&esp;&esp;“滾出去。”
&esp;&esp;十幾年不見,見面之後對親兒子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滾。
&esp;&esp;項景紳緩緩睜開眼睛,水漬沿著下巴浸透了已領和外套。
&esp;&esp;他沒動,淡淡掃了下床上發怒的人,隨即視線轉移到他手中的杯子。
&esp;&esp;倒是省得換新的了。
&esp;&esp;項景紳重新接了杯水,連帶著藥片一起放在床頭櫃上。這一次沒在催促。
&esp;&esp;項元豐看也沒看,冷冰冰的說:“殺人兇手,你做這些有什麼用?”
&esp;&esp;項景紳頓了下,很快隱去情緒,沒理會他,自顧自說:“不願意繼續輸液,最起碼要按時吃藥,剛剛截完肢,要是有併發症,離死亡也不遠了。”
&esp;&esp;“你!”項元豐氣到咳嗽了幾下:“你就盼著我死,我沒死成很遺憾吧?”
&esp;&esp;“還行吧。”死了也挺麻煩的。
&esp;&esp;“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把項氏和財產留給你!”
&esp;&esp;“那留給誰?”項景紳言辭鋒利:“留給那個植物人?”
&esp;&esp;“住嘴!要不、要不是你——”,項元豐車禍不止截肢了,還傷到了肺部,做了兩次開胸大手術,以至於現在說幾句話就要大喘氣。
&esp;&esp;項景紳態度冷冽:“你應該要慶幸,如果沒有我,現在項氏早就不姓項了吧。”
&esp;&esp;整個病房裡迴盪著項元豐口齒不清的罵聲。
&esp;&esp;外頭聽到的人,沒敢進來勸一勸。
&esp;&esp;直到項元豐罵累了,筋疲力竭倒在床上。
&esp;&esp;由於情緒起伏太大,忽然開始渾身抽搐,身上連線生命體徵的儀器發出警報。
&esp;&esp;醫生護士第一時間衝進來。
&esp;&esp;病房裡迅速聚集一眾專家,項景紳沒再看床上的人,徑直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上,恰巧遇到急忙趕來的管家馮文樹。
&esp;&esp;十幾年不見,他也老了,頭髮變得花白。
&esp;&esp;見到項景紳,疏離打了個招呼:“二少,你來了。”
&esp;&esp;“馮叔,好久不見了。”
&esp;&esp;馮文樹蒼老的臉上笑了一下,眼角帶著褶皺,感慨道:“是啊,二少長大了。”
&esp;&esp;長大了?
&esp;&esp;稀奇,項景紳從沒有聽人這麼評價。
&esp;&esp;長大看這句話,是感慨,又像是恍然大悟。
&esp;&esp;極具諷刺。
&esp;&esp;項景紳俯視著有些駝背的老人,聲音冰冷:“您老了。”
&esp;&esp;習慣在項家點頭哈腰的馮文樹默然。
&esp;&esp;離開前,項景紳錯過身小聲交代:“好好看著項元豐,他不吃藥,閻王搶著要。”
&esp;&esp;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esp;&esp;留下馮文樹和保鏢守在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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