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要請個假(第1/2 頁)
春天悄然離去,夏天的降臨讓空氣中都浮動著一股燥熱。
在這樣的季節裡,晝夜的溫差極大,除了清晨還有夜晚,整個白天幾乎都是處於一種暴曬的狀態。而鬼谷又正好在山上,所以每當清晨僅有的溼潤和涼爽褪去,天空灑下炙熱的烈焰之時,這裡就會化作一個蒸籠,就連偶爾吹過的陣陣微風都是帶著滾燙的溫度。
烈日灼灼,火辣辣的陽光彷彿要將世間燃盡。
原本棗紅色的木屋被耀眼的陽光照得呈現出一種淡黃色的光暈,鬼谷子跪坐在簷下的木板上,在他的身前煮著一壺茶水。茶水沸騰,濃郁的茶香四溢,同時伴有一層濛濛的霧氣升上半空,霧氣繚繞,恍若仙境。
木屋門前,清冽的池水潺潺地流淌著,池水清澈,透過池水能夠很輕鬆地看到池底的碎石。池水的兩邊種著一排樹木,樹木種類各不相同,但是枝葉茂盛,由此可以用來遮蔽大部分毒辣的陽光。不過百密一疏,仍然也會有少許透過枝葉間的空隙落到地面,形成一張黑白交錯的網。
手裡甩著一根小樹枝,玄子燁從遠處緩緩向著木屋走來,他穿過屋前的那一排樹木,用池子裡的清水洗了洗臉,然後走到屋簷下,一副怏怏的表情躺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形象,整個就一鹹魚樣。
而鬼谷子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少有的平靜。
夏天總是帶有屬於它的獨特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蟬鳴聲時高時低,連綿不止。如果是平時大概會覺得很吵,但是此刻卻意外地只給人一種安詳的感覺。
早已有著別樣的默契,嫻靜時分,煮沸的茶水已經冷卻。將茶水倒進杯中,鬼谷子隨後將茶杯推至玄子燁的方向。
嗅到濃郁的茶香,玄子燁坐了起來,看也不看就端著涼茶一飲而盡。
其實真的不咋好喝,玄子燁齜了齜牙,拍著桌子一臉不爽:“老頭子,我這心裡就很不平衡。”
鬼谷子淺酌了一口:“怎麼了?”
“怎麼了?”玄子燁的音調陡然變高,忿忿不平:“你說憑什麼這大熱天你就可以坐在這裡喝茶,而我就要在太陽底下陪那倆小子練劍?到底他們是你的徒弟還是我的徒弟啊?”
鬼谷子淡淡地笑著:“他們不也叫你師父嗎?”
愣了一下,好像是有點道理,玄子燁撓了撓頭:“那倒也是。”
“聶兒和小莊呢?”鬼谷子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還在那兒打架呢。”玄子燁著實有些佩服:“不得不說,他們倆比起我之前可是要努力太多了。這大熱天的,他們也不嫌熱得慌。”
點了點頭,鬼谷子的表情看起來頗為滿意:“天賦固然很重要,但是後天的努力才是最終決定他們在以後的日子裡能夠達到何種高度的根本。想要成為強者,這是他們必須要經歷的過程。如果十年之前的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或許就不會留下那麼多的遺憾。”
靠在屋簷下的木樁上,玄子燁有些出神。
片刻後,他偏過頭灑脫地笑了笑:“如果十年前的我能夠明白這個道理,那麼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玄子燁了。有些東西的確必須要親身經歷過才會真正的明白,也只有經歷過最極度的絕望,一個人的心才能夠堅硬的像是鋼鐵。”
鬼谷子瞥了一眼,沒什麼好臉色:“所以你變成了現在這副每天半死不活的模樣?”
“我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被你們壓榨的?”翻了一個白眼,玄子燁在心裡盤算著日子,他看著頭頂的木板,突然說道:“老頭子,我要請個假。”
玄子燁的口中總是會說出一些讓鬼谷子聽不懂的詞語,就比如說這個請假。不過後來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鬼谷子又給玄子燁添了一杯茶:“請假,為什麼?”
為什麼?
你難道每天上班都不放假啊?
“有朋友找我,我要出去一趟。”說著,玄子燁舉起茶杯。
鬼谷子放下茶壺,平淡的說道:“你這樣的人也有朋友?”
茶杯還沒到嘴邊,就又被放了下去,玄子燁沒好氣地說道:“我這樣的人怎麼就不能有朋友了?我說你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啊,一點都沒有世外高人的樣子,比別人道家的北冥子可差遠了。”
鬼谷子笑著搖晃著手中的茶杯,淡淡道:“籠罩七國的陰影,不死的劍客。至少這些可算不上什麼好名聲。”
“切,這算什麼。我還以為他們會直接叫我瘋子。”玄子燁一臉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