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白駒過隙(第1/3 頁)
雲頂深處,天之蒼蒼。
徐徐的清風吹拂而過,如茵的綠草之上追逐著嬉戲的鳥獸。清冽的山間泉水潺潺流下,匯聚成一曲清泉,將左右的巖壁沖刷得亮眼平滑。
不遠處的石階之上,兩名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相對而立,看著他們身上若隱若現的淡黃色光點和不斷出手閃避的動作,兩人應該是在切磋較量。
果不其然,須臾之間,一名青年便被擊敗在地。
被擊敗的青年索性就坐在地上也不起來了,只是盤著腿看著擊敗自己的青年緩緩走近,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師兄果然厲害。”
即便輕鬆贏了,但是被叫做師兄的青年也沒有露出任何倨傲的神態,他走到青年的身邊伸出手想要將後者拉起,溫和地笑著。
“只是僥倖罷了。”
聞言,師弟也笑了笑,他抓住師兄伸來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屁股打算起來了。
這時,一道黑影陡然在他們的頭頂落下,同時還伴有一道略微稚嫩的嗓音響起。
“請問,這裡是道家天宗嗎?”
聽到聲音,兩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亂的衣衫,連忙起身而視。
只見眼前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名少年,此時少年正非常禮貌地看著他們,想必剛剛的聲音也便是這名少年發出的,而在他一旁的男人倒是顯得非常隨意,只是東張西望到處亂看。
師兄說道:“這裡的確是道家天宗,不知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向著二人施了一禮,顏路說道:“是這樣的,我家先生有故人在貴宗,我們此次便是來拜會故人的。”
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師兄仍然問道:“不知你說的是那位故人?”
顏路想了想似乎玄子燁並沒有告訴他是誰,於是轉過頭去問道:“先生你的故人是誰?”
故人?
玄子燁心想,我有個屁的故人。
清了清嗓子,玄子燁一本正經地對著顏路說道:“小顏路!你告訴他們,咱們就是來踢館的!”
顏路張了張嘴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塊黑白的雕塑,而且是一碰就會碎的那種。
……
……
寒來暑往,日升月落。
又是一年夏天,烈日炙烤著大地。
炊煙裊裊,已是到了飯點。士兵們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下,吃著手中的乾糧。即使不一定能吃飽,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生命之中少數的幸福時刻了。
軍營的一處,不大不小的桌子上坐著三個男人。
三人之中,一人穿著華麗的錦衣,不斷地喝著酒,似乎一刻也停不下來;一人身披盔甲,濃眉大眼,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最後一人,也最普通,只是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布衣,不過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惱。
看著左右兩人,玄子燁嘆了一口氣:“我說魏無忌,你們軍中就不禁酒嗎?”
“禁。”說完魏無忌又淺酌了一口,黝黑的臉上有些燻紅,他平淡的說:“但是我又不是軍中的人。”
無奈地搖了搖頭,玄子燁又看向旁邊的糙漢:“那你呢?一個堂堂的魏國大將軍像是一個市井小販一樣在這兒嚷嚷個不停,現在桌子上全是你的口水。”
男人不以為意,甚至還揮舞著自己的大手拍打著脆弱的桌子,大笑著說道:“我說子燁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秦軍被我的魏武卒打的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哈哈哈哈哈……”
玄子燁面無表情地說道:“是,你們魏武卒厲害,披甲門硬功天下第一,六國的軍隊都被你們打得落荒而逃。”
“哈哈哈……那是當然,披甲門硬功天下第一。”男人一臉得意地看著玄子燁,似乎在說,你繼續誇,我一點都不會驕傲。
有意無意地看了男人一眼,玄子燁說道:“可惜擋不住我一劍。”
一出手就是殺招,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有些僵硬地看著似笑非笑的玄子燁,張了張嘴巴,突然感覺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最後硬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典慶!!!”男人勃然大怒,又拍著桌子大吼道:“你給老子過來。”
不時,一名身材高大但是相貌仍然略顯稚嫩的人走了進來。
“師父。”典慶恭敬地叫道。
看到滿臉怒容的男人,典慶一副懵逼,他無辜的目光掃過帳內的其他兩人,心想誰又把自己師父給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