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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淇有時候其實是有些自負的,就比如說,他在某個時刻對一件事做出了猜想,之後就很少會想要去推翻它,因為他總是對自己的判斷保持自信。
但只要是脫離了這種情境,陳淇就是一個內心極為敏銳的人。
就像是現在,陳淇很快就注意到宋硯辭和之前夢境裡的那兩個主人公不同。
他的原生家庭同樣不幸,也很少得到愛,但他好像已經脫離了‘索求’和‘不能得到’之間無法平衡的巨大漩渦中。也就是說,宋硯辭在面對那樣的家庭時,不是痛苦地索求愛,而是遊離於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冷漠地旁觀一切。
在同樣冷漠的缺乏關愛世界裡,宋硯辭能夠自洽。
這是件好事,將理智完全代替情感能夠最大程度地避免可能會受到的傷害。但陳淇卻不因此而感到開心。因為沒人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宋硯辭能夠做到,只因為他經歷了很多別人不曾經歷的。
而陳淇只希望宋硯辭和所有平淡且幸福的人一樣,能夠擁有開心和難過的權利,而不是在嚴苛的環境下學會逼著自己不去在意。
同時這也說明有關於宋硯辭的夢境和陳淇曾經經歷過的那兩個夢境不同。陳淇不需要再想辦法帶他走出原生家庭帶來的巨大影響中,因為宋硯辭僅靠自己就已經做到了。
那宋硯辭所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確定了戀愛關係後,陳淇和宋硯辭相處的過程中,積分系統也不是完全沒再被觸發過,只是每次受到觸發後得到的積分總是很少,一分兩分的說明陳淇還沒有完全觸控到這個夢境的關鍵,或者說,陳淇到現在為止都還未完全走進宋硯辭的內心。
宋硯辭和陳淇戀愛前和戀愛後的姿態是全然不同的,但陳淇總是覺得宋硯辭在和他相處的過程中似乎仍有戒備,不單單只是因為鬱思有曾經口無遮攔說出的那句話。一個人真正在意的事往往都是不曾宣之於口的。
因為缺乏溝通,陳淇和宋硯辭之間已經出現了太多誤會。
或許是因為宋硯辭深黑色的眼睛在這一刻難得變得溫柔,或許是因為宋硯辭說出的像是在表達依賴的話,陳淇不再糾結於內心的彎彎繞繞中,只要是想知道的都不經過任何思考地就問了出來。
“我們之前認識嗎?是不是有一些我們一起經歷過的事,我已經忘記了,但你還記得。”
陳淇幾乎是帶著答案問問題的。
他知道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宋硯辭長久以來的反應就可以說明一切。但他無法得知問題的背後具體發生過什麼,這些是除了宋硯辭之外,陳淇無論問誰都沒辦法得到答案的。
陳淇原以為宋硯辭會猶豫,但事實上,宋硯辭或許早就為今天的一切做好了準備。
因此在聽到陳淇問題後的那一秒,宋硯辭也沒有表達出過多的驚訝,只是沉默了一秒,然後像是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般平靜地說:“我們小時候見過。”
“或許不應該單單只是說見過,那時候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少。”
“?”
陳淇不是說沒做好心理準備,只是他在問問題前,原以為自己和宋硯辭的舊識大概只是看似平常的一次交流,或是正式相識前印象淺淡的一次偶然相遇,不然鬱思有也不至於對宋硯辭耿耿於懷的這件事完全沒有記憶。
但現在宋硯辭竟然說他和鬱思有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即使是小時候的事,陳淇也覺得鬱思有不應該對那時候和宋硯辭發生的事完全沒印象。
所以這個小時候到底是指的多小?
陳淇思考了幾秒問:“那時候我們是多大啊?像你這樣的,我不應該對你沒印象吧?”
“最開始是九歲。”宋硯辭沒什麼表情地說:“我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你不記得也是應該的。”
陳淇沒忘記當時他和宋硯辭仍在針鋒相對時,宋硯辭是怎樣向他試探這件事的。也沒忘記宋硯辭在得到自己的確已經將那些回憶完全忘記的答案後,又是以一種怎樣的神情在注視他。
所以陳淇並不相信宋硯辭現在這些聽起來非常豁達的話,只是問:“那時候的你是怎樣的,發生了什麼?既然我已經問了,麻煩你把所有的一切告訴我可以嗎?”
陳淇的眼睛顏色淺比宋硯辭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淺。這種淺棕色的瞳孔在平常看起來和尋常的眼睛無異,直到正對著光源,就會被一種極為柔和的光線覆蓋,帶給人極為真誠溫和的感覺。
宋硯辭很少會被人迷惑,也從不會向他人袒露內心,因為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