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任性的女人,住不進他的大平層(第4/4 頁)
雋覺得刺耳,三十二歲的男人,哪配享受生活?而沒有錢,怎麼享受生活?
她覺得好笑,國家大劇院的早鳥票,世界級交響樂團的演出,不過百十來塊錢;黃昏坐在故宮的紅牆下,看著夕陽投射在厚重歷史中,所費不過六十塊錢;圓明園門票才十塊錢,坐在荷塘邊,看接天蓮葉無窮碧,吃一串糖葫蘆十五塊,你買不起嗎?
他說他來北京主要就是為了掙錢,沒心思看皇家園林映日荷花別樣紅。
“掙錢是為什麼?你都不停下來認真地看一眼北京,來北京幹什麼?”他被繞糊塗了,來北京幹什麼呢?對,他來北京,是為了過人上人的生活。國家大劇院,踢踏舞踢得他眼花繚亂,交響樂響得他頭暈腦漲,哪有大平層看著讓人高興?拿精神享受代替物質享受,這是失敗者的狡辯,窮人的精神鴉片。一切廉價的東西,都不值得追求。
兩人都很沮喪,都覺得對方不可理喻。
“你知道海淀六小強的學區房多少錢一平方米嗎?你知道普通的國際學校,一年學費多少嗎?人豈能只顧自己快活,不想後代?知道什麼叫階層滑落嗎?”
“你算什麼狗屁的階層?上不了六小強或者國際學校,就沒有未來嗎?”那雋冷笑:“這是北京,211多如狗,985遍地走。不能走到金字塔尖,只能去給屌絲公司打工,或者開滴滴當月嫂,有什麼未來?”
說完他意識到失口了。李曉悅的學校就是個屌絲大學,正在一家只有十五個人的屌絲公司上班。果然李曉悅臉一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們倆吵架,每次都要那雋先低頭。那雋一邊恨自己沒出息,一邊求和。三年下來,那雋漸漸厭倦了。他三十二歲,是該找個女人結婚生娃了。可他黃金般的餘生,要不要攜李曉悅同行呢?
這次,那雋決定不主動找李曉悅了。大丈夫,建功立業是第一要義,建完功業後,何愁沒有女人?他已經悄悄在相親網上登記了,等大房子的房產證到手,他只需把它往婚姻市場上這麼一擺,就會有優質女人前赴後續地撲過來。沒聽說嗎?北京剩女人數突破80萬啦,全球第一多。三十歲的二本女李曉悅,到底有什麼可傲氣的?
那雋咬著牙,往和李曉悅相反的方向走。偶爾回頭看看,那個倔強瘦小的身影越來越遠。要不要讓她知道,他買了個兩千萬塊錢的大平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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